赵孟頫
〔元〕 1254 - 1322 年
元湖州人,字子昂,号松雪道人。
宋宗室。
幼聪敏,为文操笔立就。
以父荫为真州司户参军,宋亡,家居。
世祖征入朝,授兵部郎中,迁集贤直学士。
帝欲使与闻中书政事,固辞。
每见,必语及治道,多所裨益。
累拜翰林学士承旨。
卒谥文敏。
诗文清邃奇逸,书法兼工篆、隶、行草,自成一家。
绘画亦善山水、竹石、人物、鞍马、花鸟。
有《松雪斋文集》。
故人赠我江南句,飞尽梅花我未归。
欲寄相思无别语,一枝寒玉淡春晖。
【第一跋】
兰亭帖自定武石刻既亡,在人间者有数。
有日减,无日增,故博古之士以为至宝。
然极难辨。
又有未损五字者,五字未损,其本尤难得。
此盖已损者,独孤长老送余北行,携以自随。
至南浔北,出以见示。
因从独孤乞得,携入都。
他日来归,与独孤结一重翰墨缘也。
至大三年九月五日,跋于舟中。
独孤名淳朋,天台人。
【第二跋】
兰亭帖当宋未度南时,士大夫人人有之。
石刻既亡,江左好事者,往往家刻一石,无虑数十百本,而真赝始难别矣。
王顺伯,尤延之诸公,其精识之尤者。
于墨色、纸色、肥瘦秾纤之间,分毫不爽。
故朱晦翁跋兰亭谓:“不独议礼如聚讼”,盖笑之也。
然传刻既多,实亦未易定其甲乙。
此卷乃致佳本,五字镵损,肥瘦得中。
与王子庆所藏赵子固本无异,石本中至宝也。
至大三年九月十六日。
舟次宝应重题。
子昂。
【第三跋】
兰亭诚不可忽。
世间墨本日亡日少,而识真者盖难。
其人既识而藏之,可不宝诸。
十八日清河舟中。
【第四跋】
河声如吼,终日屏息。
非得此卷时时展玩,何以解日。
盖日数十舒卷。
所得为不少矣。
廿二日邳州北题。
【第五跋】
昔人得古刻数行,专心而学之,便可名世。
况兰亭是右军得意书,学之不已,何患不过人耶。
顷闻吴中北禅主,僧有定武兰亭,是其师晦岩照法师所藏。
从其借观不可。
一旦得此,喜不自胜。
独孤之与东屏,贤不肖何如也。
廿三日将过吕梁泊舟题。
【第六跋】
学书在玩味古人法帖,悉知其用笔之意,乃为有益。
右军书兰亭是已退笔,因其势而用之,无不如志,兹其所以神也。
昨晚宿沛县。
廿六日早饭罢题。
【第七跋】
书法以用笔为上,而结字亦须用工。
盖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
右军字势古法一变,其雄秀之气出于天然,故古今以为师法。
齐梁间人,结字非不古,而乏俊气,此又存乎其人,然古法终不可失也。
廿八日济州南待闸题。
【第八跋】
廿九日至济州,遇周景远新除行台监察御史,自都下来,酌酒于驿亭。
人以纸素求书于景远者甚众,而乞余书者坌集,殊不可当。
急登舟解缆,乃得休。
是晚,至济州北三十里,重展此卷,因题。
【第九跋】
东坡诗云:“天下几人学杜甫,谁得其皮与其骨。
”学兰亭者亦然。
黄太史亦云:“世人但学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
”此意非学书者不知也。
十月一日。
【第十跋】
大凡石刻虽一石,而墨本辄不同,盖纸有厚薄、麁细、燥湿,墨有浓淡,用墨有轻重,而刻之肥瘦明暗随之,故兰亭难辨。
然真知书法者,一见便当了然,
集贤学士资德大夫臣赵孟頫奉敕撰并书篆。
皇帝即位之元年,有诏:金刚上师胆巴,赐谥大觉普慈广照无上帝师,敕臣孟頫为文并书,刻石大都寺。
五年,真定路龙兴寺僧迭凡八奏。
师本住其寺,乞刻石寺中。
复敕臣孟頫为文并书。
臣孟頫预议,赐谥大觉以言乎师之体,普慈以言乎师之用,广照以言慧光之所照临,无上以言为帝者师。
既奏,有旨:于义甚当。
谨按:师所生之地曰突甘斯旦麻,童子出家,事圣师绰理哲哇为弟子,受名胆巴。
梵言胆巴,华言微妙。
先受秘密戒法,继游西天竺国,遍参高僧,受经律论。
繇是深入法海,博采道要,显密两融,空实兼照,独立三界,示众标的。
至元七年,与帝师巴思八俱至中国。
帝师者,乃圣师之昆弟子也。
帝师告归西蕃,以教门之事属之于师,始于五台山建立道场,行秘密咒法,作诸佛事,祠祭摩诃伽剌。
持戒甚严,昼夜不懈,屡彰神异,赫然流闻。
自是德业隆盛,人天归敬。
武宗皇帝、皇伯晋王及今皇帝、皇太后皆从受戒法,下至诸王将相贵人,委重宝为施身,执弟子礼,不可胜纪。
龙兴寺建于隋世,寺有金铜大悲菩萨像。
五代时契丹入镇州,纵火焚寺,像毁于火,周人取其铜以铸钱。
宋太祖伐河东,像已毁,为之叹息。
僧可传言,寺有复兴之谶。
于是为降诏复造,其像高七十三尺,建大阁三重以覆之。
旁翼之以两楼,壮丽奇伟,世未有也。
繇是龙兴遂为河朔名寺。
方营阁,有美木自五台山颊龙河流出,计其长短小大多寡之数,与阁材尽合,诏取以赐。
僧惠演为之记。
师始来东土,寺讲主僧宣微大师普整、雄辩大师永安等,即礼请师为首住持。
元贞元年正月,师忽谓众僧曰:将有圣人兴起山门。
即为梵书奏徽仁裕圣皇太后,奉今皇帝为大功德主,主其寺。
复谓众僧曰:汝等继今,可日讲《妙法莲华经》,孰复相代,无有已时。
用召集神灵拥护圣躬,受无量福。
香华果饵之费,皆度我私财。
且预言圣德有受命之符。
至大元年,东宫既建,以旧邸田五十顷赐寺为常住业。
师之所言,至此皆验。
大德七年,师在上都弥陁院入般涅槃,现五色宝光,获舍利无数。
皇元一统天下,西蕃上师至中国不绝,操行谨严具智慧神通,无如师者。
臣孟頫为之颂曰:师从无始劫,学道不退转。
十方诸如来,一一所受记。
来世必成佛,住娑婆世界。
演说无量义,身为帝王师。
度脱一切众,黄金为宫殿。
七宝妙庄严,种种诸珍异。
供养无不备,建立大道场。
邪魔及外道,破灭无踪迹。
法力所护持,国土保安静。
皇帝皇太后,寿命等天地。
王宫诸眷属,下至于
野店桃花红粉姿,陌头杨柳绿烟丝。
不因送客东城去,过却春光总不知。
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赵孟頫撰并书篆。
佛以大慈悲,随机说法,为世舟航,所以付嘱其徒者摄为五分:曰素呾缆则阿难受持;曰毗奈耶则邬波离受持;曰阿毗达磨则迦多演那受持,即所谓经律论也;曰般若、曰陀罗尼,则付之文殊、普贤二大士,其教虽殊,其觉悟群迷则一而已。
佛灭度后二千余岁,有修其教者曰广裕,实通经律论藏,蔚然为四众所宗。
世家绛之稷山,俗姓郝氏。
幼敏慧,肄讲肆,日记三千言,发轫于戒经,决策于众经,论顿口于唯识因明。
年二十,众推为座元,讲说法要,人服其精诣。
出世住寿圣寺,修千佛洞佛阁殿堂,大辟讲席,听众逾百,檀施云兴。
次住华严院,且营且讲,如住寿圣时,次住十方仁寿寺,肇建夏安居讲堂,安众百五十。
又建冬安居静讲堂,安众五百。
重修佛阁法堂、僧堂,视住寿圣、华严,日益大以肆。
于是,移住金仙寺。
寺大而废久,住持者难其人。
师立志弘毅,百废具举。
修大佛阁,造弥勒大像,高百尺,广三之一,饰以黄金,置大藏经及唯识钞疏四十部。
又修法堂、僧廊、香积,檐楹户牖,金碧辉映,为晋伟观。
寺东临浍,师虑惊涛冲啮,盘石为岸,高丈又寻,袤八十步。
住金仙三十余年,终师之世。
讲下常不减百众。
最后住胜因寺,创建法堂廊庑三十余间,凡常住所宜有者,无不悉备。
师前后受四众请,更五住持,一日必口讲亦不辍。
四方檀施金粟币帛,一委常住,所至有余积而已,无私焉。
以其赢余施十方僧。
又约其同伦为上生会,精修密行,誓生兜术,示寂之日面如生时。
其住持胜因也,陕州、闻喜各建大会,请师为四众受戒阿阇黎,四方请疏,常以百计。
住金仙日,值世祖皇帝设资戒大会,师于大内说法,默契圣心,赐以袈裟。
住寿圣日,感圣僧化供,帑廪常溢。
是则,教中所谓志行精专有感斯应者矣。
师生九岁,从显公和尚落发。
出家又十一年而受具足戒,又九年而得法于云寿和尚,又二年领众住持。
住持四十又一年,当大德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仙化于金仙寺。
越七日,塔葬于寺后,寿七十又二,腊五十又二。
嗣其法者七十余人,曰才曰正,为众上首,并受玺书,名播诸方。
灭度后十又一年,其徒智贞状其师之行,走京师,请纪师道行,以传不朽。
余谓诸佛妙严、秘密、刹海,等一义味,支分派别,如月在水,非论无以证经,非律无以显教,究其指归,则一而已。
师能融通三藏,弘佛法于一方,而始终焉,则其为四众所宗宜也,其往生兜术陀天亦宜也,其嗣法上足续灯竟爽亦宜也。
乃为铭曰:佛以妙法,大启群蒙。
空有互彰,理事双融。
皇元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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