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
父曰太公,母曰刘媪。
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
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
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
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
及壮,试为吏,为泗水亭长,廷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
常从王媪、武负贳酒,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龙,怪之。
高祖每酤留饮,酒雠数倍。
及见怪,岁竟,此两家常折券弃责。
高祖常繇咸阳,纵观,观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
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
沛中豪桀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
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
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
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
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高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
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高祖。
高祖竟酒,后。
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
臣有息女,愿为季箕帚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与贵人。
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也。」卒与刘季。
吕公女乃吕后也,生孝惠帝、鲁元公主。
高祖为亭长时,常告归之田。
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
老父相吕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者,乃此男也。」相鲁元,亦皆贵。
老父已去,高祖适从旁舍来,吕后具言客有过,相我子母皆大贵。
高祖问,曰:「未远。」乃追及,问老父。
老父曰:「乡者夫人婴儿皆似君,君相贵不可言。」高祖乃谢曰:「诚如父言,不敢忘德。」及高祖贵,遂不知老父处。
高祖为亭长,乃以竹皮为冠,令求盗之薛治之,时时冠之,及贵常冠,所谓「刘氏冠」乃是也。
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郦山,徒多道亡。
自度比至皆亡之,到丰西泽中,止饮,夜乃解纵所送徒。
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馀人。
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
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
蛇遂分为两,径开。
行数里,醉,因卧。
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
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故哭之。」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
章公溢子存道,部乡兵万五千,从李公入闽,闽平,诏以兵从海道北征,公执不可,曰:‘乡兵农人耳,始令征闽,许以事平归农,今复调之,是爽信也。
’上不怿而罢,公继奏曰:‘兵已入闽,俾还州里,昔尝叛逆之民,宜籍为军,使北征,一举而恩威着矣。
’上喜曰:‘孰谓儒者果迂阔哉!’太祖与宋濂谈神仙,对曰:‘汉武好神仙而方士至,梁武好佛而异僧集,使移此心求贤,则天下治矣。

舍人耿忠奉使回,奏广信郡县官多违法,前所陈茶税失实,时新行赦。
上怒,趣中书遣御史往廉状,丞相李韩公善长谏,不听,御史已受诏,丞相复谏,不从。
乃与给事中尹正谏曰:‘朝廷新立,将布大信于四方,今肆赦之后,复以细故而烦御史按问,既失信,且亵国威。
’上良久乃曰:‘止,其追御史毋往。

上初以叶琛为洪都府知府,至是陈氏入寇,琛死之。
上以刘基为太史令,值荧惑守心,群臣震惧,基密奏上,宜罪己以回天意。
次日上临朝,即基语谕群臣,众心始安。
后大旱,上命基谂滞狱,凡平反出若干人,天应时雨,上大喜。
基因奏请立法定制,遂从之。
胡文穆母丧还朝,上问民间疾苦,公对曰:‘百姓颇安给,惟有司穷治建文时党与,枝附扳坐,诬害善良甚苦。
’上立命罢追诘者。
(行状)
杨文定为司经洗马,一日,东宫问汉廷尉张释之之贤,溥对曰:‘世岂无释之,但无文帝宽厚仁恕之君用之尔。
释之固难得,文帝尤难得也。
’退采文帝关治道者编为事类以进,皇太子嘉纳之。
(古穰杂录)
永乐中,礼部郎中周讷建言请封禅,群臣亦多言此太平盛事,上皆不听,时惟学士胡广之言与上意合。
既退,作却封禅颂奏之。
谢琏尝举政要一十五事,名曰直言治平策。
反覆万余言,皆裨实用。
英宗问迎复事,贤曰:‘当时亦有要臣者,臣不敢从。
’上怪,问:‘何也?’贤曰:‘天位乃陛下所固有,若景泰不起,群臣表请复位,名正言顺,何至以夺门为功?夺之一字,何以示后?此辈实贪富贵,非为社稷计,倘景泰先觉,亨等无足惜,不审陛下何以自解?然天下人心所归向陛下者,以正统十数年间,凡事节省,与民休息故耳。
’上竦然大悟。
四年春,诏以迎驾夺门冒功升者凡四千人,悉禠职。
李公贤上疏言:‘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禽兽夷狄,虽圣人一视同仁,其施也必由亲及疏,未有赤子不得其所而先豢养禽兽者。
今狮象鞑官,不下万余,以俸言之,指挥使俸三十五石而实支一石,鞑官则实支十七石五斗,是鞑官一员,当京官十七员半矣。
传曰“朝无幸
孝武皇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美人。
年四岁立为胶东王。
七岁为皇太子,母为皇后。
十六岁,后三年正月,景帝崩。
甲子,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窦氏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
三月,封皇太后同母弟田分、胜皆为列侯。
建元元年冬十月,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
”奏可。
春二月,赦天下。
赐民爵一级。
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
行三铢钱。
夏四月己已,诏曰:“古之立孝,乡里以齿,朝廷以爵,扶世导民,莫善于德。
然即于乡里先耆艾,奉高年,古之道也。
今天下孝子、顺孙愿自竭尽以承其亲,外迫公事,内乏资财,是以孝心阙焉,朕甚哀之。
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

五月,诏曰:“河海润千里。
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为岁事,曲加礼。

赦吴、楚七国帑输在官者。
秋七月,诏曰:“卫士转置送迎二万人,其省万人。
罢苑马,以赐贫民。

议立明堂。
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征鲁申公。
二年冬十月,御史大夫赵绾坐请毋奏事太皇太后,及郎中令王臧皆下狱,自杀。
丞相婴、太尉分免。
春二月丙戌朔,日有蚀之。
夏四月戊申,有如日夜出。
初置茂陵邑。
三年春,河水溢于平原,大饥,人相食。
赐徙茂陵者户钱二十万,田二顷。
初作便门桥。
秋七月,有星孛于西北。
济川王明坐杀太傅、中傅废迁防陵。
闽越围东瓯,东瓯告急。
遣中大夫严助持节发会稽兵,浮海救之。
未至,闽越走,兵还。
九月丙子晦,日有蚀之。
四年夏,有风赤如血。
六月,旱。
秋九月,有星孛于东北。
五年春,罢三铢钱,行半两钱。
置《五经》博士。
夏四月,平原君薨。
五月,大蝗。
秋八月,广川王越、清河王乘皆薨。
六年春二月乙未,辽东高庙灾。
夏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
上素服五日。
五月丁亥,太皇太后崩。
秋八月,有星孛于东方,长竟天。
闽越王郢攻南越。
遣大行王恢将兵出豫章、大司农韩安国出会稽击之,未至,越人杀郢降,兵还。
元光元年冬十一月,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
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屯云中,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雁门,六月罢。
夏四月,赦天下,赐民长子爵一级。
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五月,诏贤良曰:“朕闻昔在唐、虞,画像而民不犯,日月所烛,莫不率俾。
周之成、康,刑错不用,德及鸟
汉初,因秦官置丞相、太尉。
武帝罢太尉,不置。
久之,置大司马而以为大将军之冠。
成帝复罢丞相、御史大夫,而取周官六卿、司徒、司空之名,配大司马以备三公,而咸加「大」称。
后汉建武二十七年,复改大司马为太尉,而司徒、司空并去「大」字,自后历代因之。
政和中,始尽遵周官,置少师、少傅、少保为三孤,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而以太尉为武官,礼秩同二府,大略如昔之宣徽使,而不以授文臣,而必以冠节度使为异耳。
唐开元中,始聚书集贤院,置学士、直学士、直院总之。
又置大学士,以宠宰相,自是不废。
其后又置弘文官,亦以宰相为大学士。
本朝避宣祖讳,易为昭文,然必次相迁首相始得之。
其后惟王章惠随、庞庄敏籍、韩献肃绦旨初拜直除昭文,故王岐公行献肃制词,有曰「度越往制,何爱隆名之私」者,盖谓是也。
文臣签书枢密院,始于右元懿,初称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竟以本院学士而签书院事而已。
至张公齐贤、王公沔皆直以谏议大夫为之,不复带学士,自是不复除。
至熙宁八年,曾公孝宽始复自龙图阁直学士起居舍人、枢密都承旨,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而不迁官、不赐球文带。
未几,以忧去位,至服阕,乃以端明殿学士判司农寺。
元右三年,赵公瞻自中散大夫户部侍郎;六年,王公岩叟自左朝奉郎、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七年,刘公奉世自左朝请大夫、宝文阁待制、权户部尚书,皆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迁官。
赵公明年乃迁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王、刘二公至罢皆除端明殿学士。
是四公于从班中资品尚浅,而躐迁执政,故有是命,盖不尽以执政之礼畀之。
而必带枢密直学士者,正用石元懿故事也。
绍圣以还,又复除。
渊圣受禅之初,亟擢宫僚耿南仲为执政,而西府适无阙员,故复自徽猷阁直学士、太子詹事拜签书。
未几,复欲命一执政使虏,而在位者皆不可遣,遽以兵部尚书路公允迪为签书而行。
先是枢密直学士已废不置,改为述古殿直学士,故二公皆超拜资政殿学士。
虽签书带职犹用故事,而非本意矣。
自是遂相踵成例,凡签书者必带端明资政之职。
至六曹尚书、翰林学士皆执政之亚,径迁同知可也。
然初拜亦必为签书而带学士职,疑非是。
武臣签书枢密院,始于杨守一。
端拱元年,自内客省使、宣徽北院使为之;二年,张逊自盐铁使,亦以宣徽北院使为之;景德三年,韩崇训自枢密都承旨、四方馆使,以检校太傅为之;同时,马正惠公知节自枢密都承旨、东上阁门使,以检校太保为之;天喜三年,曹武穆公玮自华州观察使鄜延副总管,以
国朝以来,凡政事有大更革,必集百官议之,不然犹使各条具利害,所以尽人谋而通下情也。
熙宁初,议贡举、北郊犹如此,后厌其多异同,不复讲。
及司马温公为相,欲增损贡举之法,复将使百官议,因自建经明、行修使朝官保任之法,欲并议之。
草具将上,先与范丞相谋,范公曰:「朝廷欲求众人之长而元宰先之,似非明夷莅众之义,若已陈此书而众人不随,则虚劳思虑而失宰相体;若众人皆随,则相君自谓莫已若矣,然后谄子得志于其间而众人默而退。
媚者既多,使人或自信如莫已若矣,前车可鉴也。
不若清心以俟众论,可者从不可者更,俟众贤议之如此,则逸而易成,有害亦可改而责议者矣。
若先漏此书之意,则谄者更能增饰利害迎于公之前矣。」温公不听卒白而行之。
范氏家集载此书甚详。
故事,宰辅领州而中使以事经繇,必传宣抚问。
宣和间,先公守南都,地当东南水陆之冲,使传络绎不绝,一岁中抚问者至十数。
故尝有《谢表》曰:「天阙梦回,必有感恩之泪;日边人至,常闻念旧之言。」后因生日,府掾张矩臣献诗曰:「几回天阙梦,十走日边人。」盖用表语也。
矩臣退傅家,好学,喜为诗。
先公为相时,欲稍荐用之,已卒矣。
旧制:凡掌外制必试而后命,非有盛名如杨文公、欧阳文忠、苏端明未尝辄免,故世尤以不试为重。
然故事:苟尝兼摄,虽仅草一制亦复免试。
渡江后,从班多不备官,故外制多兼摄者,及后为真,皆循例得免。
近岁有偶未兼摄而径除者,又特降旨免试焉。
国朝宰相执政既罢政事,虽居藩府,恩典皆杀。
政和中,始置宣和殿大学士,以蔡攸为之,俸赐礼秩悉视见任二府。
其后踵之者其弟修、其子行,而孟昌龄、王革、高伸亦继为之,然皆领宫观使或开封府殿中省职事,未尝居外。
及革出镇大名,仍旧职以行,而恩典悉如在京师。
其后蔡靖以资政殿学士知燕山府,久之亦进是职,再任恩数加之,虽前宰相亦莫及矣。
先友崔陟字浚明,年未二十举进士。
待试京师,一夕梦人告曰:「汝父攘羊,恐不复见汝登科矣。」及寤,意大恶之。
既果被黜还家,见有羊毛积后垣下,问何自得之,其父曰:「昨有羊突入吾舍者,吾既烹而食之矣。」陟因大惊而不敢言所梦。
未几,其父卒。
后数年乃登第,后坐元符末上书论时事编入党籍,仕宦连蹇不进。
先公领裕民局,辟为检讨官。
未几局罢,后以宿州通判终。
宗室士暕字明发,少好学,喜为文,多技艺。
尝画韩退之、皇甫持正访李长吉事为《高轩过图》,极萧洒,一时名士皆为赋之。
又尝学书于米元章,予尝见所藏元章一帖曰:「草不
读《三国志》者,当知有正统、闰运、僭国之别。
正统者何?蜀汉是也。
僭国者何?吴、魏是也。
闰运者何?晋是也。
魏之不得为正统者,何也?论地则以中原为主,论理则以刘氏为主。
论地不若论理,故以正统予魏者,司马光《通鉴》之误也。
以正统予蜀者,紫阳《纲目》之所以为正也。
《纲目》于献帝建安之末,大书「后汉昭烈皇帝章武元年」,而以吴、魏分注其下。
盖以蜀为帝室之胄,在所当予:魏为篡国之贼,在所当夺。
是以前则书「刘备起兵徐州讨曹操」,后则书「汉丞相诸葛亮出师伐魏」,而大义昭然揭于千古矣。
夫刘氏未亡,魏未混一,魏固不得为正统;迨乎刘氏已亡,晋已混一,而晋亦不得为正统者。
何也?曰:晋以臣弑君,与魏无异,而一传之后,厥祚不长,但可谓之闰运,而不可谓之正统也。
至于东晋偏安,以牛易马,愈不得以正统归之。
故三国之并吞于晋,犹六国之混一于秦,五代之混一于隋耳。
秦不过为汉驱除,隋不过为唐驱除。
前之正统,以汉为主,而秦与魏、晋不得与焉;亦犹后之正统,以唐宋为主,而宋、齐、梁、陈、隋、梁、唐、晋、汉、周俱不得与焉耳。
且不特魏、晋不如汉之为正,即唐、宋亦不如汉之为正。
炀帝无道,而唐代之,是已惜其不能显然如周之代商;而称唐公,加九锡,以蹈魏晋之陋辙,则得天下之正不如汉也。
若夫宋以忠厚立国,又多名臣大儒出乎其间,故尚论者以正统予宋。
然终宋之世,燕云十六州未入版图,其规模已逊于唐;而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取天下于孤儿寡妇之手,则得天下之正亦不如汉也。
唐、宋且不如汉,而何论魏、晋哉?高帝以除暴秦、击楚之杀义帝者而兴,光武以诛王莽而克复旧物,昭烈以讨曹操而存汉祀于西川。
祖宗之创之者正,而子孙之继之者亦正,不得但以光武之混一为正统,而谓昭烈之偏安非正统也。
昭烈为正统,而刘裕、刘知远亦皆刘氏子孙,其不得为正统者,何也?曰:裕与知远之为汉苗裔,远而无徵,不若中山靖王之后,近而可考。
又二刘皆以篡弑得国,故不得与昭烈并也。
后唐李存勖之不得为正统者,何也?曰:存勖本非李而赐姓李,其与吕秦、牛晋不甚相远,故亦不得与昭烈并也。
南唐李昪之亦不得继唐而为正统者,何也?曰:世远代遐,亦裕与知远者比,故亦不得与昭烈并也。
南唐李升不得继唐而为正统,南宋高宗独得继宋而为正统者,何也?高宗立太祖之后为后,以延宋祚于不绝,故正统归焉。
夫以高宗之杀岳飞、用秦桧,全不以二圣为念,作史者尚以其延宋祚而归之以正统,况昭烈之君臣同心、誓讨汉贼者乎?则昭烈之为正统
佛告阿难:“其有众生生彼国者,皆悉住于正定之聚。
所以者何?彼佛国中无诸邪聚,及不定聚。
十方恒沙诸佛如来,皆共赞叹无量寿佛威神功德不可思议。
诸有众生闻其名号,信心欢喜,乃至一念至心回向,愿生彼国,即得往生,住不退转。
唯除五逆诽谤正法。
”佛告阿难:“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凡有三辈:其上辈者,舍家弃欲而作沙门,发菩提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修诸功德,愿生彼国。
此等众生临寿终时,无量寿佛与诸大众现其人前,即随彼佛往生其国,便于七宝华中自然化生,住不退转,智慧勇猛,神通自在。
是故阿难!其有众生欲于今世见无量寿佛,应发无上菩提之心,修行功德,愿生彼国。
”佛告阿难:“其中辈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虽不能行作沙门,大修功德,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多少修善,奉持斋戒,起立塔像,饭食沙门,悬缯然灯,散华烧香,以此回向,愿生彼国。
其人临终,无量寿佛化现其身,光明相好具如真佛,与诸大众现其人前,即随化佛往生其国,住不退转,功德智慧,次如上辈者也。
”佛告阿难:“其下辈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欲生彼国,假使不能作诸功德,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意,乃至十念,念无量寿佛,愿生其国;若闻深法,欢喜信乐,不生疑惑。
乃至一念念于彼佛,以至诚心愿生其国。
此人临终,梦见彼佛,亦得往生,功德智慧,次如中辈者也。
”佛告阿难:“无量寿佛威神无极,十方世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佛如来,莫不称叹。
于彼东方恒河沙佛国无量无数诸菩萨众,皆悉往诣无量寿佛所,恭敬供养,及诸菩萨声闻之众,听受经法,宣布道化,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东方诸佛国,其数如恒沙,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
  南西北四维,上下亦复然,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
  一切诸菩萨,各赍天妙华,宝香无价衣,供养无量觉。
  咸然奏天乐,畅发和雅音,歌叹最胜尊,供养无量觉。
  究达神通慧,游入深法门,具足功德藏,妙智无等伦。
  慧日朗世间,消除生死云,恭敬绕三匝,稽首无上尊。
  见彼严净土,微妙难思议,因发无量心,愿我国亦然。
  应时无量尊,动容发欣笑,口出无数光,遍照十方国。
  回光围绕身,三匝从顶入,一切天人众,踊跃皆欢喜。
  大士观世音,整服稽首问,白佛何缘笑,唯然愿说意。
  梵声犹雷震,八音畅妙响,当授菩萨记,今说仁谛听:
  十
我闻如是: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一切大圣神通已达,其名曰:尊者了本际、尊者正愿、尊者正语、尊者大号、尊者仁贤、尊者离垢、尊者名闻、尊者善实、尊者具足、尊者牛王、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尊者伽耶迦叶、尊者那提迦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劫宾那、尊者大住、尊者大净志、尊者摩诃周那、尊者满愿子、尊者离鄣、尊者流灌、尊者坚伏、尊者面王、尊者异乘、尊者仁性、尊者嘉乐、尊者善来、尊者罗云、尊者阿难,皆如斯等上首者也。
又与大乘众菩萨俱:普贤菩萨、妙德菩萨、慈氏菩萨等,此贤劫中一切菩萨。
又贤护等十六正士:善思议菩萨、信慧菩萨、空无菩萨、神通华菩萨、光英菩萨、慧上菩萨、智幢菩萨、寂根菩萨、愿慧菩萨、香象菩萨、宝英菩萨、中住菩萨、制行菩萨、解脱菩萨,皆遵普贤大士之德,具诸菩萨无量行愿,安住一切功德之法,游步十方,行权方便,入佛法藏,究竟彼岸。
于无量世界现成等觉。
处兜术天,弘宣正法。
舍彼天宫,降神母胎,从右胁生,现行七步,光明显耀,普照十方无量佛土,六种震动,举声自称:“吾当于世为无上尊。
”释、梵奉侍,天人归仰。
示现算计文艺射御,博综道术,贯练群籍。
游于后园,讲武试艺。
现处宫中色味之间。
见老、病、死,悟世非常。
弃国财位,入山学道。
服、乘、白马、宝冠、璎珞,遣之令还。
舍珍妙衣而著法服,剃除须发,端坐树下,勤苦六年,行如所应。
现五浊刹,随顺群生。
示有尘垢,沐浴金流,天案树枝,得攀出池。
灵禽翼从,往诣道场,吉祥感征,表章功祚。
哀受施草,敷佛树下,跏趺而坐。
奋大光明,使魔知之。
魔率官属而来逼试,制以智力,皆令降伏。
得微妙法,成最正觉。
释梵祈劝,请转法轮。
以佛游步,佛吼而吼,扣法鼓、吹法螺、执法剑、建法幢、震法雷、曜法电、澍法雨、演法施,常以法音觉诸世间,光明普照无量佛土,一切世界六种震动,总摄魔界,动魔宫殿,众魔慑怖,莫不归伏。
掴裂邪网,消灭诸见。
散诸尘劳,坏诸欲堑,严护法城,开阐法门,洗濯垢污,显明清白。
光融佛法,宣流正化。
入国分卫,获诸丰膳。
贮功德、示福田、欲宣法、现欣笑,以诸法药救疗三苦,显现道意无量功德。
授菩萨记,成等正觉。
示现灭度,拯济无极。
消除诸漏,植众德本,具足功德,微妙难量。
游诸佛国,普现道教。
其所修行,清净无秽。
譬如幻师,现众异像为男为女,无所不变。
本学明了,在意所为。
此诸菩萨亦复如是。
学一切法,贯综缕练。
所住安谛,靡不感化无数佛土,
尔时舍利弗踊跃欢喜,即起、合掌、瞻仰尊颜、而白佛言:“今从世尊闻此法音,心怀踊跃,得未曾有。
所以者何。
我昔从佛闻如是法,见诸菩萨授记作佛,而我等不与斯事,甚自感伤、失于如来无量知见。
世尊,我常独处山林树下,若坐若行,每作是念:“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济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
所以者何。
若我等待说所因,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必以大乘而得度脱。
然我等不解方便随宜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
世尊,我从昔来,终日竟夜、每自克责。
而今从佛,闻所未闻、未曾有法,断诸疑悔,身意泰然,快得安隐。
今日乃知真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尔时舍利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闻是法音, 得所未曾有, 心怀大欢喜, 疑网皆已除。
  昔来蒙佛教, 不失于大乘, 佛音甚稀有, 能除众生恼,
  我已得漏尽, 闻亦除忧恼。
我处于山谷, 或在树林下,
  若坐若经行, 常思惟是事, 呜呼深自责, 云何而自欺。
  我等亦佛子, 同入无漏法, 不能于未来、 演说无上道。
  金色三十二, 十力诸解脱, 同共一法中, 而不得此事,
  八十种妙好, 十八不共法, 如是等功德, 而我皆已失,
  我独经行时, 见佛在大众, 名闻满十方, 广饶益众生。
  自惟失此利, 我为自欺诳。
我常于日夜, 每思惟是事,
  欲以问世尊, 为失为不失, 我常见世尊, 称赞诸菩萨,
  以是于日夜, 筹量此是事。
今闻佛音声, 随宜而说法,
  无漏难思议, 令众至道场。
我本著邪见, 为诸梵志师,
  世尊知我心, 拔邪说涅槃。
我悉除邪见, 于空法得证,
  尔时心自谓, 得至于灭度。
而今乃自觉, 非是实灭度,
  若得作佛时, 具三十二相, 天人夜叉众、 龙神等恭敬,
  是时乃可谓, 永尽灭无余。
佛于大众中, 说我当作佛,
  闻如是法音, 疑悔悉已除。
初闻佛所说, 心中大惊疑,
  将非魔作佛, 恼乱我心耶。
佛以种种缘、 譬喻巧言说,
  其心安如海, 我闻疑网断。
佛说过去世、 无量灭度佛,
  安住方便中, 亦皆说是法。
现在未来佛, 其数无有量,
  亦以诸方便, 演说如是法。
如今者世尊, 从生及出家、
  得道转法錀, 亦以方便说。
世尊说实道, 波旬无此事,
  以是我定知、 非是魔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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