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
〔南北朝〕 441 - 513 年
南朝梁吴兴武康人,字休文,南朝史学家、文学家。
沈璞子。
幼遭家难,流寓孤贫,笃志好学,博通群籍,善属文。
仕宋,为安西外兵参军。
齐时,累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
与萧衍、谢朓等同在竟陵王萧子良西邸。
入梁,拥立萧衍(梁武帝)有功,为尚书仆射,迁尚书令,转左光禄大夫。
历仕三代,自负高才,昧于荣利,颇累清谈。
后触怒武帝,受谴,忧惧而卒。
谥隐。
擅诗赋,与谢朓等创“永明体”诗。
提出“声韵八病”之说,有《宋书》,《齐记》、《梁武记》等,均佚。
明人辑有《沈隐侯集》。
颜延之,字延年,琅邪临沂人也。
曾祖含,右光禄大夫。
祖约,零陵太守。
父显,护军司马。
延之少孤贫,居负郭,室巷甚陋。
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之美,冠绝当时。
饮酒不护细行,年三十,犹未婚。
妹适东莞刘宪之,穆之子也。
穆之既与延之通家,又闻其美,将仕之。
先欲相见,延之不往也。
后将军、吴国内史刘柳以为行参军,因转主簿,豫章公世子中军行参军。
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有宋公之授,府遣一使庆殊命,参起居。
延之与同府王参军俱奉使至洛阳,道中作诗二首,文辞藻丽,为谢晦、傅亮所赏。
宋国建,奉常郑鲜之举为博士,仍迁世子舍人。
高祖受命,补太子舍人。
雁门人周续之隐居庐山,儒学著称,永初中,征诣京师,开馆以居之。
高祖亲幸,朝彦毕至,延之官列犹卑,引升上席。
上使问续之三义,续之雅仗辞辩,延之每折以简要。
既连挫续之,上又使还自敷释,言约理畅,莫不称善。
徙尚书仪曹郎,太子中舍人。
时尚书令傅亮自以文义之美,一时莫及,延之负其才辞,不为之下,亮甚疾焉。
庐陵王义真颇好辞义,待接甚厚。
徐羡之等疑延之为同异,意甚不悦。
少帝即位,以为正员郎,兼中书,寻徙员外常侍,出为始安太守。
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昔荀勖忌阮咸,斥为始平郡,今卿又为始安,可谓二始”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所谓俗恶俊异,世疵文雅”延之之郡,道经汨潭,为湘州刺史张纪祭屈原文以致其意,曰:
恭承帝命,建旟旧楚。
访怀沙之渊,得捐佩之浦。
弭节罗潭,舣舟汨渚,敬祭楚三闾大夫屈君之灵:
兰薰而摧,玉贞则折。
物忌坚芳,人讳明洁。
曰若先生,逢辰之缺。
温风迨时,飞霜急节。
嬴、芊遘纷,昭、怀不端。
谋折仪、尚,贞蔑椒、兰。
身绝郢阙,迹遍湘干。
比物荃荪,连类龙鸾。
声溢金石,志华日月。
如彼树芬,实颖实发。
望汨心欷,瞻罗思越。
藉用可尘,昭忠难阙。
元嘉三年,羡之等诛,征为中书侍郎,寻转太子中庶子。
顷之,领步兵校尉,赏遇甚厚。
延之好酒疏诞,不能斟酌当世,见刘湛、殷景仁专当要任,意有不平,常云“天下之务,当与天下共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了”辞甚激扬,每犯权要。
谓湛曰“吾名器不升,当由作卿家吏”湛深恨焉,言于彭城王义康,出为永嘉太守。
延之甚怨愤,乃作《五君咏》以述竹林七贤,山涛、王戎以贵显被黜,咏嵇康曰“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咏阮籍曰“物故可不论,途穷能无恸”咏阮咸曰“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咏刘伶曰“韬精日沉饮,谁知非荒宴”此四句,盖自序也。
湛及义康以其辞旨不逊,大怒。
时延
朱修之,字恭祖,义兴平氏人也。
曾祖焘,晋平西将军。
祖序,豫州刺史。
父谌,益州刺史。
修之自州主簿迁司徒从事中郎,文帝谓曰“卿曾祖昔为王导丞相中郎,卿今又为王弘中郎,可谓不忝尔祖矣”后随到彦之北伐。
彦之自河南回,留修之戍滑台,为虏所围,数月粮尽,将士熏鼠食之,遂陷于虏。
初,修之母闻其被围既久,常忧之,忽一旦乳汁惊出,母号泣告家人曰“吾今已老,忽复有乳汁,斯不祥矣。
吾儿其不利乎”后问至,修之果以此日陷没。
托跋焘嘉其守节,以为侍中,妻以宗室女。
修之潜谋南归,妻疑之,每流涕问其意,修之深嘉其义,竟不告也。
后鲜卑冯弘称燕王,治黄龙城,托跋焘伐之,修之与同没人邢怀明并从。
又有徐卓者,复欲率南人窃发,事泄被诛。
修之、怀明惧奔冯弘,弘不礼。
留一年,会宋使传诏至,修之名位素显,传诏见即拜之。
彼国敬传诏,谓为“天子边人”,见其致敬于修之,乃始加礼。
时魏屡伐弘,或说弘遣人修之归求救,遂遣之。
泛海至东莱,遇猛风柁折,垂以长索,船乃复正。
海师望见飞鸟,知其近岸,须臾至东莱。
元嘉九年,至京邑,以为黄门侍郎,累迁江夏内史。
雍州刺史刘道产卒,群蛮大动,修之为征西司马讨蛮,失利。
孝武初,为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
修之在政宽简,士众悦附。
及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反,檄修之举兵。
修之伪与之同,而遣使陈诚于帝。
帝嘉之,以为荆州刺史,加都督。
义宣闻修之不与己同,乃以鲁秀为雍州刺史,击襄阳。
修之命断马鞍山道,秀不得前,乃退。
及义宣败于梁山,单舟南走,修之率众南定遗寇。
时竺超民执义宣,修之至,乃杀之,以功封南昌县侯。
修之治身清约,凡所赠贶,一无所受。
有饷,或受之,而旋与佐吏赌之,终不入己,唯以抚纳群蛮为务。
征为左民尚书,转领军将军。
去镇,秋毫不犯,计在州然油及牛马谷草,以私钱十六万偿之。
然性俭克少恩情,姊在乡里,饥寒不立,修之未尝供赡。
尝往视姊,姊欲激之,为设菜羹粗饭,修之曰“此乃贫家好食”致饱而去。
先是,新野庾彦达为益州刺史,携姊之镇,分禄秩之半以供赡之,西土称焉。
修之后坠车折脚,辞尚书,领崇宪太仆,仍加特进、金紫光禄大夫。
以脚疾不堪独行,特给扶侍。
卒,赠侍中,特进如故。
谥贞侯。
宗悫,字元干,南阳人也。
叔父炳,高尚不仕。
悫年少时,炳问其志,悫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炳曰“汝不富贵,即破我家矣”兄泌娶妻,始入门,夜被劫。
悫年十四,挺身拒贼,贼十余人皆披散,不得入室。
时天下无事,士人并以文义为
萧思话,南兰陵人,孝懿皇后弟子也。
父源之,字君流,历中书黄门郎,徐、兖二州刺史,冠军将军、南琅邪太守。
永初元年卒,追赠前将军。
思话年十许岁,未知书,以博诞游遨为事,好骑屋栋,打细腰鼓,侵暴邻曲,莫不患毒之。
自此折节,数年中,遂有令誉。
好书史,善弹琴,能骑射。
高祖一见,便以国器许之。
年十八,除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转相国参军,父忧去职。
服阕,拜羽林监,领石头戍事,袭爵封阳县侯,转宣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
涉猎书传,颇能隶书,解音律,便弓马。
元嘉元年,谢晦为荆州,欲请为司马,思话拒之。
五年,迁中书侍郎,仍督青州、徐州之东莞诸军事、振武将军、青州刺史,时年二十七。
亡命司马朗之、元之、可之兄弟,聚党于东莞发干县,谋为寇乱。
思话遣北海太守萧汪之讨斩之,余党悉平。
八年,除竟陵王义宣左军司马、南沛郡太守。
未及就征,索虏南寇,檀道济北伐,既而回师,思话惧虏大至,乃弃镇奔平昌。
思话先使参军刘振之戍下邳,闻思话奔,亦委城走。
虏定不至,而东阳积聚,已为百姓所焚,由是征下廷尉,仍系尚方。
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覆在药厨下,得二死雀,思话曰“斗覆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九年,仇池大饥,益、梁州丰稔,梁州刺史甄法护在任失和,氐帅杨难当因此寇汉中。
乃自徒中起思话督梁、南秦二州诸军事、横野将军、梁、南秦二州刺史。
既行,闻法护已委镇北奔西城,遣司马、建威将军、南汉中太守萧讳五百人前进。
又遣西戎长史萧汪之系之。
讳缘路收合士众,得精兵千人。
十年正月,进据磝头。
难当焚掠汉中,引众西还,留其辅国将军、梁秦二州刺史赵温守梁州,魏兴太守薛健据黄金。
讳进屯磝头,遣阴平太守萧坦赴黄金,薛健副姜宝据铁城,铁城与黄金相对,去一里,斫树塞道。
坦进攻二戍,拔之。
二月,赵温又率薛健及其宁朔将军、冯翼太守蒲早子来攻坦营,坦奋击,大破之。
坦被创,贼退保西水。
讳司马锡文祖进据黄金,萧汪之步骑五百相继而至。
平西将军临川王义庆遣龙骧将军裴方明三千人赴,讳等进黄金,早子、健等退保下桃。
思话先遣行参军王灵济率偏军出洋川,因向南城。
伪陵江将军赵英坚守险,灵济击破之,生禽英。
南城空虚,因资无所,复引军还与讳合。
三月,讳率众军进据峨公固。
难当遣其子和率赵温、蒲早子及左卫将军吕平、宁朔将军司马飞龙,步骑万余,跨汉津结柴,其间立浮桥,悉力攻讳,合围数十重,短兵接战,弓矢无复用。
贼悉衣犀革,戈矛所不能加。
讳乃截槊长数尺,以大斧椎之
周朗,字义利,汝南安城人也。
祖文,黄门侍郎。
父淳,宋初贵达,官至侍中,太常。
兄峤,尚高祖第四女宣城德公主。
二女适建平王宏、庐江王祎。
以贵戚显官,元嘉末,为吴兴太守。
贼劭弑立,随王诞举义于会稽,劭加峤冠军将军,诞檄又至。
峤素惧怯,回惑不知所从,为府司马丘珍孙所杀。
朝廷明其本心,国婚如故。
朗少而爱奇,雅有风气,与峤志趋不同,峤甚疾之。
初为南平王铄冠军行参军,太子舍人,司徒主簿,坐请急不待对,除名。
又为江夏王义恭太尉参军。
元嘉二十七年春,朝议当遣义恭出镇彭城,为北讨大统。
朗闻之解职。
及义恭出镇,府主簿羊希从行,与朗书戏之,劝令献奇进策。
朗报书曰:
羊生足下:岂当适使人进哉,何卿才之更茂也。
宅生结意,可复佳耳,属华比彩,何更工邪。
视己反覆,慰亦无已。
观诸纸上,方审卿复逢知己。
动以何术,而能每降恩明,岂不为足下欣邪,然更忧不知卿死所处耳。
夫匈奴之不诛有日,皇居之亡辱旧矣。
天下孰不愤心悲肠,以忿胡人之患,靡衣偷食,以望国家之师。
自智士钳口,雄人蓄气,不得议图边之事者,良淹岁纪。
今天子以炎、轩之德,冢辅以姬、吕之贤,故赫然发怒,将以匈奴衅旗,恻然动仁,欲使余氓被惠。
及取士之令朝发,宰士暮登英豪。
调兵之诏夕行,主公旦升雄俊。
延贤人者,固非一日,况复加此焉。
夫天下之士,砥行磨名,欲不辱其志气。
选奇蓄异,将进善于所天。
非但有建国之谋不及,安民之论不与,至反以孝洁生议于乡曲,忠烈起谤于君寀。
身不絓王臣之箓,名不厕通人之班。
颠倒国门,湮销丘里者,自数十年以往,岂一人哉。
若吾身无他伎,而出值明君,变官望主,岁增恩价,竟不能柔心饰带,取重左右。
校于向士,则荣已多。
料于今职,则笑亦广。
而足下方复广吾以驰志之时,求予以安边之术,何足下不知言也。
若以贤未登,则今之登贤如此。
以才应进,则吾之非才若是。
岂可欲以殒海之鬐,望鼓鳃于竖鳞之肆。
坠风之羽,觊振翮于轩毳之间。
其不能俱陪渌水,并负青天,可无待于明见。
若乃阙奇谋深智之术,无悦主狎俗之能,亦不可复稍为卿说。
但观以上国再毁之臣,望府一逐之吏,当复是天下才否,此皆足下所亲知。
吾虽疲冗,亦尝听君子之余论,岂敢忘之。
凡士之置身有三耳:一则云户岫寝,栾危桂荣,秣芝浮霜,剪松沈雪,怜肌蓄髓,宝气爱魂,非但土石侯卿,腐鸩梁锦,实乃伫意天后,睨目羽人。
次则刳心扫智,剖命驱生,横议于云台之下,切辞于宣室之上,衍王德而批民患,进贞白而鸩奸猾,委玉入而齐声
宗越,南阳叶人也。
本河南人,晋乱,徙南阳宛县,又土断属叶。
本为南阳次门,安北将军赵伦之镇襄阳,襄阳多杂姓,伦之使长史范觊之条次氏族,辨其高卑,觊之点越为役门。
出身补郡吏。
父为蛮所杀,杀其父者尝出郡,越于市中刺杀之,太守夏侯穆嘉其意,擢为队主。
蛮有为寇盗者,常使越讨伐,往辄有功。
家贫无以市马,常刀楯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
每一捷,郡将辄赏钱五千,因此得市马。
后被召,出州为队主。
世祖镇襄阳,以为扬武将军,领台队。
元嘉二十四年,启太祖求复次门,移户属冠军县,许之。
二十七年,随柳元景北伐,领马幢,隶柳元怙,有战功,事在元景传。
还补后军参军督护,随王诞戏之曰“汝何人,遂得我府四字”越答曰“佛狸未死,不忧不得谘议参军”诞大笑。
随元景伐西阳蛮,因值建义,转南中郎长兼行参军,新亭有战功。
世祖即位,以为江夏王义恭大司马行参军,济阳太守,寻加龙骧将军。
臧质、鲁爽反,越率军据历阳。
爽遣将军郑德玄前据大岘,德玄分遣偏师杨胡兴、刘蜀马步三千,进攻历阳。
越以步骑五百于城西十余里拒战,大破斩胡兴、蜀等。
爽平,又率所领进梁山拒质,质败走,越战功居多。
因追奔至江陵。
时荆州刺史朱修之未至,越多所诛戮。
又逼略南郡王义宣子女,坐免官系尚方。
寻被宥,复本官,追论前功,封筑阳县子,食邑四百户。
迁西阳王子尚抚军中兵参军,将军如故。
大明三年,转长水校尉。
竟陵王诞据广陵反,越领马军隶沈庆之攻诞。
及城陷,世祖使悉杀城内男丁,越受旨行诛,躬临其事,莫不先加捶挞,或有鞭其面者,欣欣然若有所得,所杀凡数千人。
四年,改封始安县子,户邑如先。
八年,迁新安王子鸾抚军中兵参军,加辅国将军。
其年,督司州、豫州之汝南、新蔡、汝阳、颍川四郡诸军事、宁朔将军、司州刺史,寻领汝南、新蔡二郡太守。
前废帝景和元年,召为游击将军,直閤。
顷之,领南济阴太守,进爵为侯,增邑二百户。
又加冠军将军,改领南东海太守,游击如故。
帝凶暴无道,而越及谭金、童太壹并为之用命,诛戮群公及何迈等,莫不尽心竭力。
故帝凭其爪牙,无所忌惮。
赐与越等美女金帛,充牜刃其家。
越等武人,粗强识不及远,咸一往意气,皆无复二心。
帝将欲南巡,明旦便发,其夕悉听越等出外宿,太宗因此定乱。
明晨,越等并入,上抚接甚厚,越改领南济阴太守,本官如故。
越等既为废帝尽力,虑太宗不能容之,上接待虽厚,内并怀惧。
上亦不欲使其居中,从容谓之曰“卿等遭罹暴朝,勤劳日久,苦乐宜更,应得自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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