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祖起自匹庶,知民事艰难,及登庸作宰,留心吏职,而王略外举,未遑内务。
奉师之费,日耗千金,播兹宽简,虽所未暇,而绌华屏欲,以俭抑身,左右无幸谒之私,闺房无文绮之饰,故能戎车岁驾,邦甸不忧。
太祖幼而宽仁,入纂大业,及难兴陕方,六戎薄伐,命将动师,经略司、兖,费由府实,役不及民。
自此区宇宴安,方内无事,三十年间,氓庶蕃息,奉上供徭,止于岁赋,晨出莫归,自事而已。
守宰之职,以六期为断,虽没世不徙,未及曩时,而民有所系,吏无苟得。
家给人足,即事虽难,转死沟渠,于时可免。
凡百户之乡,有市之邑,歌谣舞蹈,触处成群,盖宋世之极盛也。
暨元嘉二十七年,北狄南侵,戎役大起,倾资扫蓄,犹有未供,于是深赋厚敛,天下骚动。
自兹至于孝建,兵连不息,以区区之江东,地方不至数千里,户不盈百万,荐之以师旅,因之以凶荒,宋氏之盛,自此衰矣。
晋世诸帝,多处内房,朝宴所临,东西二堂而已。
孝武末年,清暑方构,高祖受命,无所改作,所居唯称西殿,不制嘉名。
太祖因之,亦有合殿之称。
及世祖承统,制度奢广,犬马余菽粟,土木衣绨绣,追陋前规,更造正光、玉烛、紫极诸殿。
雕栾绮节,珠窗网户,嬖女幸臣,赐倾府藏,竭四海不供其欲,单民命未快其心。
太宗继阼,弥笃浮侈,恩不恤下,以至横流。
莅民之官,迁变岁属,灶不得黔,席未暇暖,蒲、密之化,事未易阶。
岂徒吏不及古,民伪于昔,盖由为上所扰,致治莫从。
今采其风迹粗著者,以为《良吏篇》云。
王镇之,字伯重,琅邪临沂人,征士弘之兄也。
曾祖暠,晋骠骑将军。
祖耆之,中书郎。
父随之,上虞令。
镇之初为琅邪王卫军行参军,出补剡、上虞令,并有能名。
内史谢輶请为山阴令,复有殊绩。
迁卫军参军,本国郎中令,加宁朔将军。
桓玄辅晋,以为大将军录事参军。
时三吴饥荒,遣镇之衔命赈恤,而会稽内史王愉不奉符旨,镇之依事纠奏。
愉子绥,玄之外甥,当时贵盛,镇之为所排抑,以母老求补安成太守。
及玄败,玄将苻宏寇乱郡境,镇之拒战弥年,子弟五人,并临阵见杀。
母忧去职,在官清洁,妻子无以自给,乃弃家致丧还上虞旧基。
毕,为子标之求安复令,随子之官。
服阕,为征西道规司马、南平太守。
徐道覆逼江陵,加镇之建威将军,统檀道济、到彦之等讨道覆,以不经将帅,固辞,不见听。
既而前军失利,白衣领职,寻复本官。
以讨道覆功,封华容县五等男,征廷尉。
晋穆帝何皇后山陵,领将作大匠。
迁御史中丞,秉正不挠,百僚惮之。
出为使持节、都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