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
〔宋〕 1019 - 1086 年
司马光,字君实,号迂叟,汉族,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涑水乡人,世称涑水先生。
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
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卒赠太师、温国公,谥文正,为人温良谦恭、刚正不阿;做事用功刻苦、勤奋。
以“日力不足,继之以夜”自诩,其人格堪称儒学教化下的典范,历来受人景仰。
昭阳作噩,一年。
世祖武皇帝下永明十一年(癸酉,公元四九三年)
春,正月,以骠骑大将军王敬则为司空,镇军大将军陈显达为江州刺史。
显达自以门寒位重,每迁官,常有愧惧之色,戒其子勿以富贵陵人;而诸子多事豪侈,显达闻之,不悦。
子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
显达曰:“麈尾蝇拂是王、谢家物,汝不须捉此!”即取于前烧之。
初,上于石头造露车三千乘,欲步道取彭城。
魏人知之,刘昶数泣诉于魏主,乞处边戍,招集遗民,以雪私耻。
魏主大会公卿于经武殿,以议南伐,于淮、泗间大积马刍。
上闻之,以右卫将军崔慧景为豫州刺史以备之。
魏遣员外散骑侍郎邢峦等来聘。
峦,颖之孙也。
丙子,文惠太子长懋卒。
太子风韵甚和,上晚年好游宴,尚书曹事分送太子省之,由是威加内外。
太子性奢靡,治堂殿、园囿过于上宫,费以千万计,恐上望见之,乃傍门列修竹;凡诸服玩,率多僭侈。
启于东田起小苑,使东宫将吏更番筑役,营城包巷,弥亘华远。
上性虽严,多布耳目,太子所为,人莫敢以闻。
上尝过太子东田,见其壮丽,大怒,收监作主帅;太子皆藏之,由是大被诮责。
又使嬖人徐文景造辇及乘舆御物;上尝幸东宫,匆匆不暇藏辇,文景乃以佛像内辇中,故上不疑。
文景父陶仁谓文景曰:“我正当扫墓待丧耳!”仍移家避之。
后文景竟赐死,陶仁遂不哭。
及太子卒,上履行东宫,见其服玩,大怒,敕有司随事毁除。
以竟陵王子良与太子善,而不启闻,并责之。
太子素恶西昌侯鸾,尝谓子良曰:“我意中殊不喜此人,不解其故,当由其福薄故也。
”子良为之救解。
及鸾得政,太子子孙无遗焉。
二月,魏主始耕藉田于平城南。
雍州刺史王奂恶宁蛮长史刘兴祖,收系狱,诬其构扇山蛮,欲为乱,敕送兴祖下建康;奂于狱中杀之,诈云自经。
上大怒,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阁将军曹道刚将斋仗五百人收奂,敕镇西司马曹虎从江陵步道会襄阳。
奂子彪,素凶险,奂不能制。
长史殷睿,奂之婿也。
谓奂曰:“曹、吕来,既不见真敕,恐为奸变,正宜录取,驰启闻耳。
”奂纳之。
彪辄发州兵千馀人,开库配甲仗,出南堂,陈兵,闭门拒守。
奂门生郑羽叩头启奂,乞出城迎台使,奂曰:“我不作贼,欲先遣启自申;正恐曹、吕辈小人相陵藉,故且闭门自守耳。
”彪遂出,与虎军战,兵败,走归。
三月,乙亥,司马黄瑶起、宁蛮长史河东裴叔业于城内起兵,攻奂,斩之,执彪及弟爽、弼、殷睿,皆伏诛。
彪兄融、琛死于建康,琛弟秘书丞肃独得脱,奔魏。
夏,四月,甲午,立南郡王昭业为皇太孙,东宫文
起屠维大渊献,尽阏逢执徐,凡六年。
世祖孝武皇帝下大明三年(己亥,公元四五九年)
春,正月,己巳朔,兗州兵与魏皮豹子战于高平,兗州兵不利。
己丑,以骠骑将军柳元景为尚作令,右仆射刘遵考为领军将军。
己酉,魏河南公伊馛卒。
三月,乙卯,以扬州六郡为王畿,更以东扬州为扬州,徙治会稽,犹以星变故也。
三月,庚寅,以义兴太守垣阆为兗州刺史。
阆,遵之子也。
夏,四月,乙巳,魏主立其弟子推为京兆王。
竟陵王诞知上意忌之,亦潜为之备;因魏人入寇,修城浚隍,聚粮治仗。
诞记室参军江智渊知诞有异志,请假先还建康,上以为中书侍郎。
智渊,夷之弟子也,少有操行。
沈怀文每称之曰:“人所应有尽有,人所应无尽无者,其唯江智渊乎!”
是时,道路皆云诞反。
会吴郡民刘成上书称:“息道龙昔事诞,见诞在石头城修乘舆法物,习唱警跸。
道龙忧惧,私与伴侣言之,诞杀道龙。
”又豫章民陈谈之上书称:“弟咏之在诞左右,见诞疏陛下年纪姓讳,往巫郑师怜家祝诅,咏之密以启闻,诞诬讠永之乘酒骂詈,杀之。
”上乃令有司奏诞罪恶,请收付廷尉治罪。
乙卯,诏贬诞爵为侯,遣之国。
诏书未下,先以羽林禁兵配兗州刺史垣阆,使以之镇为名。
与给事中戴明宝袭诞。
阆至广陵,诞未悟也。
明宝夜报诞典签蒋成,使明晨开门为内应。
成以告府舍人许宗之,宗之入告诞;诞惊起,呼左右及素所畜养数百人执蒋成,勒兵自卫。
天将晓,明宝与阆帅精兵数百人猝至,而门不开;诞已列兵登陴,自在门上斩蒋成,赦作徒、系囚,开门击阆,杀之,明宝从间道逃还。
诏内外纂严。
以始兴公沈庆之为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兗州刺史,将兵讨诞。
甲子,上亲总禁兵顿宣武堂。
司州刺史刘季之,诞故将也,素与都督宗悫有隙,闻诞反,恐为悫所害,委官,间道自归朝廷。
至盱眙,盱眙太守郑瑗疑季之与诞同谋,邀杀之。
沈庆之至欧阳,诞遣庆之宗人沈道愍赍书说庆之,饷以玉环刀。
庆之遣道愍返,数以罪恶。
诞焚郭邑,驱居民悉使入城,闭门自守,分遣书檄,邀结远近,时山阳内史梁旷,家在广陵,诞执其妻子,遣使邀旷,旷斩使拒之;诞怒,灭其家。
诞奉表投之城外曰:“陛下信用谗言,遂令无名小人来相掩袭;不任枉酷,即加诛剪。
雀鼠贪生,仰违诏敕。
今亲勒部曲,镇扞徐、兗。
先经何福,同生皇家?今有何愆,便成胡、越?陵锋奋戈,万没岂顾;荡定之期,冀在旦夕。
”又曰:“陛下宫帷之丑,岂可三缄!”上大怒,凡诞左右、腹心、同籍、期亲在建康者并诛之,死者以千数,或有
著雍涒滩(戎申),一年。
高祖武皇帝八大通二年(戊申,公元五二八年)
春,正月,癸亥,魏以北海王颢为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相州刺史。
魏北道行台杨津守定州城,居鲜于修礼、杜洛周之间,迭来攻围;津蓄薪粮,治器械,随机拒击,贼不能克。
津潜使人以铁券说贼党,贼党有应津者,遗津书曰:“贼所以围城,正为取北人耳。
城中北人,宜尽杀之,不然,必为患。
”津悉收北人内子城中而不杀,众无不感其仁。
及葛荣代修礼统众,使人说津,许以为司徒;津斩其使,固守三年。
杜洛周围之,魏不能救。
津遣其子遁突围出,诣柔然头兵可汗求救。
遁日夜泣请,头兵遣其从祖吐豆发帅精骑一万南出。
前锋至广昌,贼塞隘口,柔然遂还。
乙丑,津长史李裔引贼入,执津,欲烹之,既而舍之。
瀛州刺史元宁以城降洛周。
乙丑,魏潘嫔生女,胡太后诈言皇子。
丙寅,大赦,改元武泰。
萧宝寅围冯翊,未下;长孙稚军至恒农,行台左丞杨侃谓稚曰:“昔魏武与韩遂、马超据潼关相拒,遂、超之才,非魏武敌也,然而胜负久不决者,扼其险要故也。
今贼守御已固,虽魏武复生,无以施其智勇。
不如北取蒲阪,渡河而西,入其腹心,置兵死地,则华州之围不战自解,潼关之守必内顾而走。
支节既解,长安可坐取也。
若愚计可取,愿为明公前驱。
”稚曰:“子之计则善矣;然今薛修义围河东,薛凤贤据安邑,宗正珍孙守虞坂不得进,如何可往?”侃曰:“珍孙行陈一夫,因缘为将,可为人使,安能使人!河东治在蒲反,西逼河漘,封疆多在郡东。
修义驱帅士民西围郡城,其父母妻子皆留旧村,一旦闻官军来至,皆有内顾之心,必望风自溃矣。
”稚乃使其子子彦与侃帅骑兵自恒农北渡,据石锥壁,侃声言:“今且停此以待步兵,且观民情向背。
命送降名者各自还村,俟台军举三烽,当亦举烽相应;其无应烽者,乃贼党也,当进击屠之,以所获赏军。
”于是村民转相告语,虽实未降者亦诈举烽,一宿之间,火光遍数百里。
贼围城者不测其故,各自散归;修义亦逃还,与凤贤俱请降。
丙子,稚克潼关,遂入河东。
会有诏废盐池税,稚上表以为:“盐池天产之货,密迩京畿,唯应宝而守之,均赡以理。
今四方多虞,府藏罄竭,冀、定扰攘,常谓之绢不复可收,唯仰府库,有出无入。
略论盐税,一年之中,准绢而言,不减三十万匹,乃是移冀、定二州置于畿甸。
今若废之,事同再失。
臣前仰违严旨,而先讨关贼,径解河东者,非缓长安而急薄阪,一失盐池,三军乏食。
天助大魏,兹计不爽。
昔高祖升平之年,无所乏少,犹创置盐
上章执徐,一年。
东昏侯下永元二年(庚辰,公元五零零年)
春,正月,元会,帝食后方出;朝贺裁竟,即还殿西序寝。
自巳至申,百僚陪位,皆僵仆饥甚。
比起就会,匆遽而罢。
乙巳,魏大赦,改元景明。
豫州刺史裴叔业闻帝数诛大臣,心不自安;登寿阳城,北望肥水,谓部下曰:“卿等欲富贵乎?我能办之!”及除南兗州,意不乐内徙。
会陈显达反。
叔业遣司马辽东李元护将兵救建康,实持两端;显达败而还。
朝廷疑叔业有异志,叔业亦遣使参察建康消息,众论益疑之。
叔业兄子植、飏、粲皆为直阁,在殿中,惧,弃母奔寿阳,说叔业以朝廷必相掩袭,宜早为计。
徐世檦等以叔业在边,急则引魏自助,力未能制,白帝遣叔业宗人中书舍人长穆宣旨,许停本任。
叔业犹忧畏,而植等说之不已。
叔业遣亲人马文范至襄阳,问萧衍以自安之计,曰:“天下大势可知,恐无复自存之理。
不若回面向北,不失作河南公。
”衍报曰:“群小用事,岂能及远!计虑回惑,自无所成,唯应送家还都以安慰之。
若意外相逼,当勒马步二万直出横江,以断其后,则天下之事,一举可定。
若欲北向,彼必遣人相代,以河北一州相处,河南公宁可复得邪!如此,则南归之望绝矣。
”叔业沉疑未决,乃遣其子芬之入建康为质,亦遣信诣魏豫州刺史薛真度,问以入魏可不之宜。
真度劝其早降,曰:“若事迫而来,则功微赏薄矣。
”数遣密信,往来相应和。
建康人传叔业叛者不已,芬之惧,复奔寿阳。
叔业遂遣芬之及兄女婿杜陵韦伯昕奉表降魏。
丁未,魏遣骠骑大将军彭城王勰、东骑将军王肃帅步骑十万赴之;以叔业为使持节、都督豫、雍等五州诸军事、征南将军、豫州刺史,封兰陵郡公。
庚午,下诏讨叔业。
二月,丙戌,以卫尉萧懿为豫州刺史。
戊戍,魏以彭城王勰为司徒,领扬州刺史,镇寿阳。
魏人遣大将军李丑、杨大眼将二千骑入寿阳,又遣奚康生将羽林一千驰赴之。
大眼,难当之孙也。
魏兵未渡淮,己亥,裴叔业病卒,僚佐多欲推司马李元护监州,一二日谋不定。
前建安戍主安定席法友等以元护非其乡曲,恐有异志,共推裴植监州,秘叔业丧问,教命处分,皆出于植。
奚康生至,植乃开门纳魏兵,城库管籥,悉付康生。
康生集城内耆旧,宣诏抚赉之。
魏以植为兗州刺史,李元护为齐州刺史,席法友为豫州刺史,军主京兆王世弼为南徐州刺史。
巴西民雍道晞聚众万馀逼郡城,巴西太守鲁休烈婴城自守。
三月,刘季连遣中兵参军李奉伯帅众五千救之,与郡兵合击道晞,斩之。
奉伯欲进讨郡东馀贼,涪令李膺止之曰:“卒惰将骄,乘胜履
赵柔兆敦牂,尽强圉协洽,凡二年。
高祖武皇帝七普通七年(丙午,公元五二六年)
春,正月,辛丑朔,大赦。
壬子,魏以汝南王悦领太尉。
魏安州石离、穴城、斛盐三戍兵反,应杜洛周,众合二万,洛周自松岍赴之。
行台常景使别将崔仲哲屯军都关以邀之,仲哲战没,元谭军夜溃,魏以别将李琚代谭为都督。
仲哲,秉之子也。
初,魏广阳王深通于城阳王徽之妃。
徽为尚书令,为胡太后所信任;会恒州人请深为刺史,徽言深心不可测。
及杜洛周反,五原降户在恒州者谋奉深为主,深惧,上书求还洛阳。
魏以左卫将军杨津代深为北道大都督,诏深为吏部尚书。
徽,长寿之孙也。
五原降户鲜于修礼等帅北镇流民反于定州之左城,改元鲁兴,引兵向州城,州兵御之不利。
杨津至灵丘,闻定州危迫,引兵救之,入据州城。
修礼至,津欲出击之,长史许被不听,津手剑击之,被走得免。
津开门出战,斩首数百,贼退,人心少安。
诏寻以津为定州刺史兼北道行台。
魏以扬州刺史长孙稚为大都督北讨诸军事,与河间王琛共讨修礼。
二月,甲戌,北伐众军解严。
魏西部敕勒斛律洛阳反于桑干西,与费也头牧子相连结。
三月,甲寅,游击将军尔硃荣击破洛阳于深井,牧子于河西。
夏,四月,乙酉,临川靖惠王宏卒。
魏大赦。
癸巳,魏以侍中、车骑大将军城阳王徽为仪同三司。
徽与给事黄门侍郎徐纥共毁侍中元顺于太后,出为护军将军、太常卿。
顺奉辞于西游园,纥侍侧,顺指之谓太后曰:“此魏之宰嚭,魏国不亡,此终不死!”纥胁肩而出,顺抗声叱之曰:“尔刀笔小才,正堪供几案之用,岂应污辱门下,斁我彝伦!”因振衣而起。
太后默然。
魏朔州城民鲜于阿胡等据城反。
杜洛周南出抄掠蓟城,魏常景遣统军梁仲礼击破之。
丁未,都督李琚与洛周战于蓟城之北,败没。
常景帅众拒之,洛周引还上谷。
长孙稚行至鄴,诏解大都督,以河间王琛代之。
稚上言:“向与琛同在淮南,琛败臣全,遂成私隙,今难以受其节度。
”魏朝不听。
前至呼沱,稚未欲战,琛不从。
鲜于修礼邀击稚于五鹿,琛不赴救,稚军大败,稚、琛并坐除名。
五月,丁未,魏主下诏将北讨,内外戒严。
既而不行。
衡州刺史元略,自至江南,晨夕哭泣,常如居丧。
及魏元义死,胡太后欲召之,知略因刁双获免,征双为光禄大夫,遣江革、祖恒之南还以求略。
上备礼遣之,宠赠甚厚。
略始济淮,魏拜略为侍中,赐爵义阳王;以司马始宾为给事中,栗法光为本县令,刁昌为东平太守,刁双为西兗州刺史。
凡略所过,一飧一宿皆赏之。
魏以丞相高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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