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
〔宋〕 1019 - 1086 年
司马光,字君实,号迂叟,汉族,陕州夏县(今山西夏县)涑水乡人,世称涑水先生。
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
历仕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卒赠太师、温国公,谥文正,为人温良谦恭、刚正不阿;做事用功刻苦、勤奋。
以“日力不足,继之以夜”自诩,其人格堪称儒学教化下的典范,历来受人景仰。
屠维单阏,一年。
东昏侯上永元元年(己卯,公元四九九年)
春,正月,戊寅朔,大赦,改元。
太尉陈显达督平北将军崔慧景等军四万击魏,欲复雍州诸郡;癸未,魏遣前将军元英拒之。
乙酉,魏主发鄴。
辛卯,帝祀南郊。
戊戌,魏主至洛阳,过李冲家。
时卧疾,望之而泣;见留守官,语及冲,辄流涕。
魏主谓任城王澄曰:“朕离京以来,旧俗少变不?”对曰:“圣化日新。
”帝曰:“朕入城,见车上妇人犹戴帽、著小袄,何谓日新!”对曰:“著者少,不著者多。
”帝曰;“任城,此何言也!必欲使满城尽著邪!”澄与留守官皆免冠谢。
甲辰,魏大赦。
魏主之幸鄴也,李彪迎拜于鄴南,且谢罪。
帝曰:“朕欲用卿,恩李仆射而止。
”慰而遣之。
会御史台令史龙文观告:“太子恂被收之日,有手书自理,彪不以闻。
”尚书表收彪赴洛阳。
帝以为彪必不然;以牛车散载诣洛阳,会赦,得免。
魏太保齐郡灵王简卒。
二月,辛亥,魏以咸阳王禧为太尉。
魏主连年在外,冯后私于宦官高菩萨。
及帝在悬瓠病笃,后益肆意无所惮,中常侍双蒙等为之心腹。
彭城公主为宋王刘昶之妇,寡居。
后为其母弟北平公冯夙求婚,帝许之;公主不愿,后强之。
公主密与家僮冒雨诣悬瓠,诉于帝,且具道后所为。
帝疑而秘之。
后闻之,始惧。
阴与母常氏使女巫厌祷,曰:“帝疾若不起,一旦得如文明太后辅少主称制者,当赏报不赀。

帝还洛,收高菩萨、双蒙等,案问,具伏。
帝在含温室,夜引后入,赐坐东楹,去御榻二丈馀,命菩萨等陈状。
既而召彭城王勰、北海王详入坐,曰:“昔为汝嫂,今是路人,但入勿避!”又曰:“此妪欲手刃吾胁!吾以文明太后家女,不能废,但虚置宫中,有心庶能自死;汝等勿谓吾犹有情也。
”二王出,赐后辞诀;后再拜,稽首涕泣。
入居后宫。
诸嫔御奉之犹如后礼,唯命太子不复朝谒而已。
初,冯熙以文明太后之兄尚恭宗女博陵长公主。
熙有三女,二为皇后,一为左昭仪,由是冯氏贵宠冠群臣,赏赐累巨万。
公主生二子:“诞、修。
熙为太保,诞为司徒,修为侍中、尚书,庶子聿为黄门郎。
黄门侍郎崔光与聿同直,谓聿曰:“君家富贵太盛,终必衰败。
”聿曰:“我家何所负,而君无谅诅我!”光曰:“不然。
物盛必衰,此天地之常理。
若以古事推之,不可不慎。
”后岁馀而修败。
修性浮竞,诞屡戒之,不悛,乃白于太后及帝而杖之。
修由是恨诞,求药,使诞左右毒之。
事觉,帝欲诛之,诞自引咎,恳乞其生。
帝亦以其父老,杖修百馀,黜为平城民。
及诞、熙继卒,幽后寻废,聿亦摈弃,
上章阉茂,一年。
高祖武皇帝十中大通二年(庚戌,公元五三零年)
春,正月,己丑,魏益州刺史长孙寿、梁州刺史元俊等遣将击严始欣,斩之,萧玩等亦败死,失亡万馀人。
辛亥,魏东徐州城民吕文欣等杀刺史元大宾,据城反,魏遣都官尚书平城樊子鹄等讨之。
二月,甲寅,斩文欣。
万俟丑奴侵扰关中,魏尔硃荣遣武卫将军贺拔岳讨之。
岳私谓其兄胜曰:“丑奴,勍敌也。
今攻之不胜,固有罪;胜之,谗嫉将生。
”胜曰:“然则奈何?”岳曰:“愿得尔硃氏一人为帅而佐之。
”胜为之言于荣,荣悦,以尔硃天光为使持节、都督二雍、二岐诸军事、骠骑大将军、雍州刺史,以岳为左大都督,又以征西将军代郡侯莫陈悦为右大都督,并为天光之副以讨之。
天光初行,唯配军士千人,发洛阳以西路次民马以给之。
时赤水蜀贼断路,诏侍中杨侃先行慰谕,并税其马,蜀持疑不下。
军至潼关,天光不敢进,岳曰:“蜀贼鼠窃,公尚迟疑,若遇大敌,将何以战!”天光曰:“今日之事,一以相委。
”岳遂进击蜀于渭北,破之,获马二千匹。
简其壮健以充军士,又税民马合万馀匹。
以军士尚少,淹留未进。
荣怒,遣骑兵参军刘贵乘驿至军中责天光,杖之一百,以军士二千人益之。
三月,丑奴自将其众围岐州,遣其大行台尉迟菩萨、仆射万俟仵自武功南渡渭,攻围趣栅。
天光使贺拔岳将千骑救之。
菩萨等已拔栅而还,岳故杀掠其吏民以挑之,菩萨帅步骑二万至渭北。
岳以轻骑数十自渭南与菩萨隔水而语,称扬国威,菩萨令省事传语,岳怒曰:“我与菩萨语,卿何人也!”射杀之。
明日,复引百馀骑隔水与贼语,稍引而东,至水浅可涉之处,岳即驰马东出。
贼以为走,乃弃步兵,轻骑南渡渭追岳。
岳依横冈设伏兵以待之,贼半渡冈东,岳还兵击之,贼败走。
岳下令,贼下马者勿杀;贼悉投马,俄获三千人,马亦无遗,遂擒菩萨。
仍渡渭北,降步卒万馀,并收其辎重。
丑奴闻之,弃岐州,北走安定,置栅于平亭。
天光方自雍至岐,与岳合。
夏,四月,天光至汧、渭之间,停军牧马,宣言:“天时将热,未可行师,俟秋凉更图进止。
”获丑奴觇候者,纵遣之。
丑奴信之,散众耕于细川,使其太尉侯伏侯元进将兵五千,据险立栅,其馀千人已下为栅者甚众。
天光知其势分,晡时,密严诸军,相继俱发。
黎明,围元进大栅,拔之。
所得俘囚,一皆纵遣,诸栅闻之皆降。
天光昼夜径进,抵安定城下,贼泾州刺史侯几长贵以城降。
丑奴弃平亭走,欲趣高平,天光遣贺拔岳轻骑追之,丁卯,及于平凉。
贼未成列,直阁代郡侯莫陈崇单骑入贼中,于
屠维作噩,一年。
中大通元己酉,公元五二九年
春,正月,甲寅,魏于晖所部都督彭乐师二千馀骑叛,奔韩楼,晖引还。
辛酉,上祀南郊,大赦。
甲子,魏汝南王悦求还国,许之。
辛巳,上祀明堂。
二月,甲午,魏主尊彭城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母李妃为文穆皇后。
将迁神主于太庙,以高祖为伯考,大司马兼录尚书临淮王彧表谏,以为:“汉高祖立太上皇庙于香街,光武祀南顿君于舂陵。
元帝之于光武,已疏绝服,犹身奉子道,入继大宗。
高祖德洽寰中,道超无外,肃祖虽勋格宇宙,犹北面为臣。
又,二后皆将配享,乃是君臣并筵,嫂叔同室,窃谓不可。
”吏部尚书李神俊亦谏,不听,彧又请去“帝”著“皇”,亦不听。
诏更定二百四十号将军为四十四班。
壬寅,魏诏济阴王晖业兼行台尚书,都督丘大千等镇梁国。
晖业,小新成之曾孙也。
三月,壬戌,魏诏上党王天穆讨邢杲,以费穆为前锋大都督。
夏,四月,癸未,魏迁肃祖及文穆皇后神主于太庙,又追尊彭城王劭为孝宣皇帝。
临淮王彧谏曰:“兹事古所未有,陛下作而不法,后世何观!”弗听。
魏元天穆将击邢杲,以北海王颢方入寇,集文武议之,众皆曰:“杲众强盛,宜以为先。
”行台尚书薛琡曰:“邢杲兵众虽多,鼠窃狗偷,非有远志。
颢帝室近亲,来称义举,其势难测,宜先去之。
”天穆以诸将多欲击杲,又魏朝亦以颢为孤弱,不足虑,命天穆等先定齐地,还师击颢,遂引兵东出。
颢与陈庆之乘虚自铚城进拔荥城,遂至梁国;魏丘大千有众七万,分筑九城以拒之。
庆之攻之,自旦至申,拔其三垒,大千请降。
颢登坛燔燎,即帝位于睢阳城南,改元孝基。
济阴王晖业帅羽林兵二万军考城,庆之攻拔其城,擒晖业。
辛丑,魏上党王天穆及尔硃兆破邢杲于济南,杲降,送洛阳,斩之。
兆,荣之从子也。
五月,丁巳,魏以东南道大都督杨昱镇荥阳,尚书仆射尔硃世隆镇虎牢,侍中尔硃世承镇崿岅。
乙丑,内外戒严。
戊辰,北海王颢克梁国。
颢以陈庆之为卫将军,徐州刺史,引兵而西。
杨昱拥众七万,据荥阳。
庆之攻之,未拔。
颢遣人说昱使降,昱不从。
元天穆与骠骑将军尔硃吐没儿将大军前后继至,梁士卒皆恐。
庆之解鞍秣马,谕将士曰:“吾至此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掠人子女,亦无算矣。
天穆之众,皆是仇雠。
我辈众才七千,虏众三十馀万,今日之事,唯有必死乃可得生耳!虏骑多,不可与之野战,当及其未尽至,急攻取其城而据之。
诸君勿或狐疑,自取屠脍!”乃鼓之,使登城。
将士即相帅蚁附而入,癸酉,拔
上章敦牂,一年。
太宗简文皇帝上大宝元年(庚午,公元五五零年)
春,正月,辛亥朔,大赦,改元。
陈霸先发始兴,至大庾岭,蔡路养将二万人军于南野以拒之。
路养妻侄兰陵萧摩诃,年十三,单骑出战,无敢当者。
杜僧明马被伤,陈霸先救之,授以所乘马。
僧明上马复战,众军因而乘之。
路养大败,脱身走。
霸先进军南康,湘东王绎承制授霸先明威将军、交州刺史。
戊辰,东魏进太原公高洋位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大行台、齐郡王。
庚午,邵陵王纶至江夏,郢州刺史南平王恪郊迎,以州让之,纶不受;乃推纶为假黄钺,都督中外诸军事,承制置百官。
魏杨忠围安陆,柳仲礼驰归救之。
诸将恐仲礼至则安陆难下,请急攻之。
忠曰:“攻守势殊,未可猝拔;若引日劳师,表里受敌,非计也。
南人多习水军,不闲野战,仲礼师在近路,吾出其不意,以奇兵袭之,彼怠我奋,一举可克。
克仲礼,则安陆不攻自拔,诸城可传檄定也。
”乃选骑二千,衔枚夜进,败仲礼于漴头,获仲礼及其弟子礼,尽俘其众。
马岫以安陆,别将王叔孙以竟陵,皆降于忠。
于是汉东之地尽入于魏。
广陵人来嶷说前广陵太守祖皓曰:“董绍先轻而无谋,人情不附。
袭而杀之,此壮士之任耳。
今欲纠帅义勇,奉戴府君。
若其克捷,可立桓、文之勋;必天未悔祸,犹足为梁室忠臣。
”皓曰:“此仆所愿也。
”乃相与纠合勇士,得百馀人。
癸酉,袭广陵,斩南兗州刺史董绍先;据城,驰檄远近,推前太子舍人萧勔为刺史,仍结东魏为援。
皓,恒之之子;勔,勃之兄也。
乙亥,景遣郭元建帅众奄至,皓婴城固守。
二月,魏杨忠乘胜至石城,欲进逼江陵,湘东王绎遣舍人庾恪说忠曰:“詧来伐叔而魏助之,何以使天下归心!”忠遂停湕北。
绎遣舍人王孝祀等送子方略为质以求和,魏人许之。
绎与忠盟曰:“魏以石城为封,梁以安陆为界,请同附庸,并送质子,贸迁有无,永敦邻睦。
”忠乃还。
宕昌王梁弥定为其宗人獠甘所袭,弥定奔魏,獠甘自立。
羌酋傍乞铁据渠株川,与渭州民郑五丑合诸羌以叛魏。
丞相泰使大将军宇文贵、凉州刺史史宁讨之,擒斩铁、五丑。
宁别击獠甘,破之,獠甘将百骑奔生羌巩廉玉。
宁复纳弥定于宕昌,置岷州于渠株川,进击巩廉玉,斩獠甘,虏廉玉送长安。
侯景遣任约、于庆等帅众二万攻诸籓。
邵陵王纶欲救河东王誉,而兵粮不足,乃致书于湘东王绎曰:“天时地利,不及人和,况乎手足肱支,岂可相害!今社稷危耻,创巨痛深,唯应剖心尝胆,泣血枕戈,其馀小忿,或宜容贳。
若外难未除,家祸仍构
上章困敦,一年。
高宗宣皇帝下之上太建十二年(庚子,公元五八零年)
春,正月,癸巳,周天元祠太庙。
戊戌,以左卫将军任忠为南豫州刺史,督缘江军防事。
乙卯,周税入市者人一钱。
二月,丁巳,周天元幸露门学,释奠。
戊午,突厥入贡于周,且迎千金公主。
乙丑,周天元改制为天制,敕为天敕。
壬午,尊天元皇太后为天元上皇太后,天皇太后为天元圣皇太后。
癸未,诏杨后与三后皆称太皇后,司马后直称皇后。
行军总管杞公亮,天元之从祖兄也。
其子西阳公温妻尉迟氏,蜀公迥之孙,有美色,以宗妇入朝。
天元饮之酒,逼而淫之。
亮闻之,惧;三月,军还,至豫州,密谋袭韦孝宽,并其众,推诸父为主,鼓行而西。
亮国官茹宽知其谋,先告孝宽,孝宽潜设备。
亮夜将数百骑袭孝宽营,不克而走。
戊子,孝宽追斩之,温亦坐诛。
天元即召其妻入宫,拜长贵妃。
辛卯,立亮弟永昌公椿为杞公。
周天元如同州,增候正、前驱、式道候为三百六十重。
自应门至于赤岸泽,数十里间,幡旗相蔽,音乐俱作。
又令虎贲持钑马上,称警跸。
乙未,改同州宫为成天宫。
庚子,还长安。
诏天台侍卫之官,皆著五色及红、紫、绿衣,以杂色为缘,名曰“品色衣”,有大事,与公服间服之。
壬寅,诏内外命妇皆执笏,其拜宗庙及天台,皆俯伏如男子。
天元将立五皇后,以问小宗伯狄道辛彦之。
对曰:“皇后与天子敌体,不宜有五。
”太学博士西城何妥曰:“昔帝喾四妃,虞舜二妃。
先代之数,何常之有!”帝大悦,免彦之官。
甲辰,诏曰:“坤仪比德,土数惟五,四太皇后外,可增置天中太皇后一人。
”于是以陈氏为天中太皇后,尉迟妃为天左太皇后。
又造下帐五,使五皇后各居其一,实宗庙祭器于前,自读祝版而祭之。
又以五辂载妇人,自帅左右步从。
又好倒悬鸡及碎瓦于车上,观其号呼以为乐。
夏,四月,癸亥,尚书左仆射陆缮卒。
己巳,周天元祠太庙;己卯,大雩;壬午,幸仲山祈雨;甲申,还宫,令京城士女于衢巷作乐迎候。
五月,癸巳,以尚书右仆射晋安王伯恭为仆射。
周杨后性柔婉,不妨忌,四皇后及嫔、御等,咸爱而仰之。
天元昏暴滋甚,喜怒乖度,尝谴后,欲加之罪。
后进止详闲,辞色不挠,天元大怒,遂赐后死,逼令引诀,后母独孤氏诣阁陈谢,叩头流血,然后得免。
后父大前疑坚,位望隆重,天元忌之,尝因忿谓后曰:“必族灭尔家!”因召坚,谓左右曰:“色动,即杀之。
”坚至,神色自若,乃止。
内史上大夫郑译,与坚少同学,奇坚相表,倾心相结。
坚既为帝所忌,情不自安,尝在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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