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鹗
〔清〕 1692 - 1752 年
清浙江钱塘人,字太鸿,一字雄飞,号樊榭,又号南湖花隐、西溪渔者。
康熙五十九年(西元一七二〇年)举人。
乾隆元年(西元一七三六年)召试博学鸿词科不遇。
搜奇嗜博,尝馆扬州马嶰谷、马半槎小玲珑山馆数年,尽阅其善本秘籍,多见宋人集。
学殖广博,尤谙辽宋典章人事,因撰《宋诗纪事》。
诗词皆工,诗品清高,而长于用书。
论词崇周美成、姜白石,继朱竹垞之「浙西词派」名家。
有《樊榭山房集》、《辽史拾遗》、《南宋院画录》等,又与查莲坡 同撰《绝妙好词笺》。
杭堇浦曰:「太鸿诗精深华妙,裁断众流,自新城、长水盛行一时,海内操觚者莫不乞灵于两家,太鸿独矫之以孤澹。
用意既超,徵材尤博,吾乡称诗,于宋元之後未之或过也。」沈归愚曰:「樊榭徵士学问淹洽,尤熟精两宋典实,人无敢难者。
诗亦清高,五言在刘慎虚、常建之间。
今浙西谈艺家,专以饤饾(dìng dòu)扫扯(chě)为樊榭流派,失樊榭之真矣。」王兰泉曰:「徵君诗幽新隽妙,刻琢研炼,五言尤胜,大抵取法陶谢及王孟韦柳,而别有自得之趣。
莹然而清,窅(yǎo)然精深貌;深远貌而邃,撷宋诗之精诣而去其疏芜。
时沈文悫方以汉魏盛唐倡吴下,莫能相掩也。」翁覃谿曰:「樊榭以精细之思得韵得味,正亦从书卷中酝酿得来。」生平见《清史稿·卷四百八十五·〈文苑列传·厉鹗传〉》。
大涤元盖洞天夙所慕,时时飞梦淩孱颜。
兹辰奋足遂跻讨,芒屩岂惮山行艰。
初从南湖历四井,霜清日出群峰静。
纡回路转金线潭,鉴奁不动澄岚影。
偶逢捀子为指迷,深入攒林竦壁得异境。
青山九锁势更殊,千寻拔地秀不孤。
松栝湿翠交撑扶,石桥流水声可娱。
道旁碓响云母粉,岩隙乳滴羊须珠。
传闻旧有无骨箬,可等罗浮古迹竹叶符。
帝留琼馆此奥区,圆殿高峙凝尘无。
其馀廊庑虽湮芜,苍筤万个为笙竽。
寒风噫窍洗毛骨,白云上下如飞凫。
我思郭文举,无情木石相尔汝。
何时月底骑虎归,泠泠涧上闻仙语。
我思邓牧心,黄冠遗世来烟岑。
幽泉涤砚作山志,俗士未许窥清襟。
自从獾郎作相年,祠官往例縻诸贤。
提举惟有李忠定,栗主塑像永永无祧迁。
尚馀御笔观虎卧,寂历闲阶少人过。
真茶啜比换骨膏,半日盘旋杂行坐。
天柱峰,大涤洞,瑶房玉宇恍如梦。
太息天寒日短不得游,留与他时策杖寻清秋。
陆鸿渐作陶偶人,茶事往往传失真。
四十三种列高下,天目品与舒州邻。
东西顶池湛双镜,奇峰秀崿排青旻。
许迈宫连道陵宅,灵根迸石无纤尘。
含滋云雾灌泉脉,抽芽一一留馀春。
山僧采焙趁谷雨,纸囊箬裹封题新。
肉食贵人未知重,例取武夷罗岕空。
纷纶雪樵子心似,天目山头两泓水。
独识茗柯有至理,市隐近在吴山坊。
坐我三脚之木床,空庭昼静啼寒螀。
为我手瀹鱼眼汤,须臾越碗发妙香。
微参鼻观风悠飏,名山秀液入肺肠。
恍然置身天目顶,青神凤集树下同相羊。
雪樵子,邀我与徐丈,同作试茶之长歌。
两篇传示句清语硬肩相摩,我无笔力奈尔何。
天目茶可拍,天目笋可挑。
安得茶笋佳时一赴山灵招,勿使尘中立望空迢迢。
北风凛削肌,柳花湿而坠。
小楼更添寂,薄酒不成醉。
入夜短烛孤,羸僮已先睡。
何人暖寒宴,隔院喧鼓吹。
沈湎居者心,浩荡游子意。
平生澹泊怀,荣利非所嗜。
西笑讵云乐,明发难自弃。
兹来扪空囊,翻为故交累。
因思在家贫,忀徉尚高致。
束书细遮眼,疏花香破鼻。
纸阁无多宽,迥隔飞尘至。
因之问故园,南鸿烦寄字。
般罗迦妇色最姝,啖食人子充饥劬。
彼鬼亦复爱其子,宾伽双髻玉雪肤。
山云为衣女萝带,抚摩不忍离须臾。
佛以慧眼照恶趣,知具佛性无差殊。
定力摄入水精钵,宛转求出啼呱呱。
尔时鬼嗔逞馀枝,鸣笳连鼓相啸呼。
两甄八阵聚什伍,头角巀嶪雄牙须。
拔河縆粗挽万石,云车风马来张弧。
掷刀作雨满空际,吐气为火缘都卢。
岂知是钵屹不动,纵有藕孔难亡逋。
母慈泪等大海水,五体投地称南膜。
琉璃喉出微妙谛,汝啖人子无时无。
汝子五百盛种类,云何结念徒区区。
羯肌王女过去是,不持戒故沦凶愚。
能于我法修净业,还汝大宝光明珠。
母喜礼足向调御,本无有钵携其雏。
画师何者善狡狯,细意渲染为之图。
人言可憎定不妄,说鬼聊尔相欢娱。
书生亦有弘誓愿,愿勿濒海生虎貙。
云岩高参云,巉绝无与偶。
奇哉壑藏舟,不可负之走。
舟尾如虿垂,巨钉坠谁取。
野僧洗铁花,遂落孟兼手。
治为剸犀刀,佩以期不朽。
奈何非其人,异物或为咎。
神锋忌太铦,藏用古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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