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告阿难:“其有众生生彼国者,皆悉住于正定之聚。
所以者何?彼佛国中无诸邪聚,及不定聚。
十方恒沙诸佛如来,皆共赞叹无量寿佛威神功德不可思议。
诸有众生闻其名号,信心欢喜,乃至一念至心回向,愿生彼国,即得往生,住不退转。
唯除五逆诽谤正法。
”佛告阿难:“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凡有三辈:其上辈者,舍家弃欲而作沙门,发菩提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修诸功德,愿生彼国。
此等众生临寿终时,无量寿佛与诸大众现其人前,即随彼佛往生其国,便于七宝华中自然化生,住不退转,智慧勇猛,神通自在。
是故阿难!其有众生欲于今世见无量寿佛,应发无上菩提之心,修行功德,愿生彼国。
”佛告阿难:“其中辈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愿生彼国,虽不能行作沙门,大修功德,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念无量寿佛,多少修善,奉持斋戒,起立塔像,饭食沙门,悬缯然灯,散华烧香,以此回向,愿生彼国。
其人临终,无量寿佛化现其身,光明相好具如真佛,与诸大众现其人前,即随化佛往生其国,住不退转,功德智慧,次如上辈者也。
”佛告阿难:“其下辈者,十方世界诸天、人民,其有至心欲生彼国,假使不能作诸功德,当发无上菩提之心,一向专意,乃至十念,念无量寿佛,愿生其国;若闻深法,欢喜信乐,不生疑惑。
乃至一念念于彼佛,以至诚心愿生其国。
此人临终,梦见彼佛,亦得往生,功德智慧,次如中辈者也。
”佛告阿难:“无量寿佛威神无极,十方世界无量无边不可思议诸佛如来,莫不称叹。
于彼东方恒河沙佛国无量无数诸菩萨众,皆悉往诣无量寿佛所,恭敬供养,及诸菩萨声闻之众,听受经法,宣布道化,南、西、北方、四维上下亦复如是。
”尔时,世尊而说颂曰:
  东方诸佛国,其数如恒沙,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
  南西北四维,上下亦复然,彼土菩萨众,往觐无量觉。
  一切诸菩萨,各赍天妙华,宝香无价衣,供养无量觉。
  咸然奏天乐,畅发和雅音,歌叹最胜尊,供养无量觉。
  究达神通慧,游入深法门,具足功德藏,妙智无等伦。
  慧日朗世间,消除生死云,恭敬绕三匝,稽首无上尊。
  见彼严净土,微妙难思议,因发无量心,愿我国亦然。
  应时无量尊,动容发欣笑,口出无数光,遍照十方国。
  回光围绕身,三匝从顶入,一切天人众,踊跃皆欢喜。
  大士观世音,整服稽首问,白佛何缘笑,唯然愿说意。
  梵声犹雷震,八音畅妙响,当授菩萨记,今说仁谛听:
  十
我闻如是: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一切大圣神通已达,其名曰:尊者了本际、尊者正愿、尊者正语、尊者大号、尊者仁贤、尊者离垢、尊者名闻、尊者善实、尊者具足、尊者牛王、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尊者伽耶迦叶、尊者那提迦叶、尊者摩诃迦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犍连、尊者劫宾那、尊者大住、尊者大净志、尊者摩诃周那、尊者满愿子、尊者离鄣、尊者流灌、尊者坚伏、尊者面王、尊者异乘、尊者仁性、尊者嘉乐、尊者善来、尊者罗云、尊者阿难,皆如斯等上首者也。
又与大乘众菩萨俱:普贤菩萨、妙德菩萨、慈氏菩萨等,此贤劫中一切菩萨。
又贤护等十六正士:善思议菩萨、信慧菩萨、空无菩萨、神通华菩萨、光英菩萨、慧上菩萨、智幢菩萨、寂根菩萨、愿慧菩萨、香象菩萨、宝英菩萨、中住菩萨、制行菩萨、解脱菩萨,皆遵普贤大士之德,具诸菩萨无量行愿,安住一切功德之法,游步十方,行权方便,入佛法藏,究竟彼岸。
于无量世界现成等觉。
处兜术天,弘宣正法。
舍彼天宫,降神母胎,从右胁生,现行七步,光明显耀,普照十方无量佛土,六种震动,举声自称:“吾当于世为无上尊。
”释、梵奉侍,天人归仰。
示现算计文艺射御,博综道术,贯练群籍。
游于后园,讲武试艺。
现处宫中色味之间。
见老、病、死,悟世非常。
弃国财位,入山学道。
服、乘、白马、宝冠、璎珞,遣之令还。
舍珍妙衣而著法服,剃除须发,端坐树下,勤苦六年,行如所应。
现五浊刹,随顺群生。
示有尘垢,沐浴金流,天案树枝,得攀出池。
灵禽翼从,往诣道场,吉祥感征,表章功祚。
哀受施草,敷佛树下,跏趺而坐。
奋大光明,使魔知之。
魔率官属而来逼试,制以智力,皆令降伏。
得微妙法,成最正觉。
释梵祈劝,请转法轮。
以佛游步,佛吼而吼,扣法鼓、吹法螺、执法剑、建法幢、震法雷、曜法电、澍法雨、演法施,常以法音觉诸世间,光明普照无量佛土,一切世界六种震动,总摄魔界,动魔宫殿,众魔慑怖,莫不归伏。
掴裂邪网,消灭诸见。
散诸尘劳,坏诸欲堑,严护法城,开阐法门,洗濯垢污,显明清白。
光融佛法,宣流正化。
入国分卫,获诸丰膳。
贮功德、示福田、欲宣法、现欣笑,以诸法药救疗三苦,显现道意无量功德。
授菩萨记,成等正觉。
示现灭度,拯济无极。
消除诸漏,植众德本,具足功德,微妙难量。
游诸佛国,普现道教。
其所修行,清净无秽。
譬如幻师,现众异像为男为女,无所不变。
本学明了,在意所为。
此诸菩萨亦复如是。
学一切法,贯综缕练。
所住安谛,靡不感化无数佛土,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仁、义、礼、乐、名、法、刑、赏,凡此八者,五帝、三王治世之术也。
故仁以道之,义以宜之,礼以行之,乐以和之,名以正之,法以齐之,刑以威之,赏以劝之。
故仁者所以博施于物,亦所以生偏私;义者所以立节行,亦所以成华伪;礼者所以行恭谨,亦所以生惰慢;乐者所以和情志,亦所以生淫放;名者所以正尊卑,亦所以生矜篡;法者所以齐众异,亦所以乖名分;刑者所以威不服,亦所以生陵暴;赏者所以劝忠能,亦所以生鄙争。
凡此八术,无隐于人而常存于世,非自显于尧、汤之时,非自逃于桀、纣之朝。
用得其道,则天下治;用失其道,则天下乱。
过此而往,虽弥纶天地,笼络万品,治道之外,非群生所餐挹,圣人措而不言也。
凡国之存亡有六征:有衰国,有乱国,有亡国,有昌国,有强国,有治国。
所谓乱亡之国者,凶虐残暴不与焉;所谓强治之国者,威力仁义不与焉。
君年长,多妾媵,少子孙,疏宗族,衰国也;君宠臣,臣爱君,公法废,私政行,乱国也;国贫小,家富大,君权轻,臣势重,亡国也。
凡此三征,不待凶虐残暴而后弱也,虽曰见存,吾必谓之亡者也。
内无专宠,外无近习,支庶繁字,长幼不乱,昌国也;农桑以时,仓廪充实,兵甲劲利,封疆修理,强国也;上不胜其下,下不犯其上,上下不相胜犯,故禁令行,人人无私,虽经险易而国不可侵,治国也。
凡此三征,不待威力仁义而后强,虽曰见弱,吾必谓之存者也。
治主之兴,必有所先诛。
先诛者,非谓盗,非谓奸。
此二恶者,一时之大害,非乱政之本也。
乱政之本下侵上之权,臣用君之术,心不畏时之禁,行不轨时之法,此大乱之道也。
孔丘摄鲁,相七日而诛少正卯。
门人进问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
夫子为政而先诛,得无失乎?”孔子曰:“居,吾语汝其故。
人有恶者五,而窃盗奸私不与焉。
一曰心达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强记而博,五曰顺非而泽。
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免君子之诛。
而少正卯兼有之,故居处足以聚徒成群,言谈足以饰邪荧众,强记足以反是独立。
此小人雄桀也,不可不诛也。
是以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付。
此六子者,异世而同心,不可不诛也。
《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群小。
’小人成群,斯足畏也。
语曰:‘佞辨可以荧惑鬼神。
’曰:‘鬼神聪明正直,孰曰荧惑者?’曰:“鬼神诚不受荧惑,此尤佞辨之巧,靡不入也。
夫佞辨者虽不能荧惑鬼神,荧惑人明矣。
探人之心,度人之欲,顺人之嗜好而不敢逆,纳人于邪恶而求其利
大道无形,称器有名。
名也者,正形者也。
形正由名,则名不可差。
故仲尼云“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则言不顺”也。
大道不称,众有必名。
生于不称,则群形自得其方圆。
名生于方圆,则众名得其所称也。
大道治者,则名、法、儒、墨自废。
以名、法、儒、墨治者,则不得离道。
老子曰:“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宝。
”是道治者,谓之善人;藉名、法、儒、墨者,谓之不善人。
善人之与不善人,名分日离,不待审察而得也。
道不足以治则用法,法不足以治则用术,术不足以治则用权,权不足以治则用势。
势用则反权,权用则反术,术用则反法,法用则反道,道用则无为而自治。
故穷则徼终,徼终则反始。
始终相袭,无穷极也。
有形者必有名,有名者未必有形。
形而不名,未必失其方圆白黑之实。
名而不可不寻名以检其差。
故亦有名以检形,形以定名,名以定事,事以检名。
察其所以然,则形名之与事物,无所隐其理矣。
名有三科,法有四呈。
一曰命物之名,方圆白黑是也;二曰毁誉之名,善恶贵贱是也;三曰况谓之名,贤愚爱憎是也。
一曰不变之法,君臣上下是也;二曰齐俗之法,能鄙同异是也;三曰治众之法,庆赏刑罚是也;四曰平准之法,律度权量是也。
术者,人君之所密用,群下不可妄窥;势者,制法之利器,群下不可妄为。
人君有术而使群下得窥,非术之奥者;有势而使群下得为,非势之重者。
大要在乎先正名分,使不相侵杂。
然后术可秘,势可专。
名者,名形者也;形者,应名者也。
然形非正名也,名非正形也。
则形之与名居然别矣。
不可相乱,亦不可相无。
无名,故大道无称;有名,故名以正形。
今万物具存,不以名正之,则乱;万名具列,不以形应之,则乖。
故形名者,不可不正也。
善名命善,恶名命恶。
故善有善名,恶有恶名。
圣贤仁智,命善者也;顽嚚凶愚,命恶者也。
今即圣贤仁智之名,以求圣贤仁智之实,未之或尽也。
即顽嚚凶愚之名,以求顽嚚凶愚之实,亦未或尽也。
使善恶尽然有分,虽未能尽物之实,犹不患其差也。
故曰:名不可不辨也。
名称者,别彼此而检虚实者也。
自古至今,莫不用此而得,用彼而失。
失者,由名分混;得者,由名分察。
今亲贤而疏不肖,赏善而罚恶。
贤不肖善恶之名宜在彼,亲疏赏罚之称宜属我。
我之与彼,又复一名,名之察者也。
名贤不肖为亲疏,名善恶为赏罚,合彼我之一称而不别之,名之混者也。
故曰:名称者,不可不察也。
语曰“好牛”,又曰,不可不察也。
好则物之通称,牛则物之定形,以通称随定形,不可穷
环滁皆山也。
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
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
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
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
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
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偻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
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
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
苍颜白发,颓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
树林阴翳,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鸟乐也。
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
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
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以故其后名之曰「褒禅」。
今所谓慧空禅院者,褒之庐冢也。
距其院东五里,所谓华山洞者,以其乃华山之阳名之也。
距洞百余步,有碑仆道,其文漫灭,独其为文犹可识曰「花山」。
今言「华」如「华实」之「华」者,盖音谬也。
其下平旷,有泉侧出,而记游者甚众,所谓前洞也。
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
余与四人拥火以入,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
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遂与之俱出。
盖余所至,比好游者尚不能十一,然视其左右,来而记之者已少。
盖其又深,则其至又加少矣。
方是时,余之力尚足以入,火尚足以明也。
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于是余有叹焉。
古人之观于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鸟兽,往往有得,以其求思之深而无不在也。
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
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有志矣,不随以止也,然力不足者,亦不能至也。
有志与力,而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而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
然力足以至焉,于人为可讥,而在己为有悔;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可以无悔矣,其孰能讥之乎?此余之所得也。
余于仆碑,又以悲夫古书之不存,后世之谬其传而莫能名者,何可胜道也哉!此所以学者不可以不深思而慎取之也。
四人者:庐陵萧君圭君玉,长乐王回深父,余弟安国平父、安上纯父。
至和元年七月某日,临川王某记。
吾始至南海,环视天水无际,凄然伤之曰:“何时得出此岛耶?”已而思之:天地在积水之中,九州在大瀛海中,中国在少海之中,有生孰不在岛者?覆盆水于地,芥浮于水,蚁附于芥,茫然不知所济,少焉,水涸,蚁即径去,见其类,出涕曰:“几不复与子相见。
”岂知俯仰之间,有方轨八达之路乎?念此可以一笑。
戊寅九月十二日,与客饮薄酒小醉,信笔书此纸。
呜呼!盛衰之理,虽曰天命,岂非人事哉!原庄宗之所以得天下,与其所以失之者,可以知之矣。
世言晋王之将终也,以三矢赐庄宗而告之曰:「梁,吾仇也;燕王,吾所立;契丹与吾约为兄弟,而皆背晋以归梁。
此三者,吾遗恨也。
与尔三矢,尔其无忘乃父之志!」庄宗受而藏之于庙。
其后用兵,则遣从事以一少牢告庙,请其矢,盛以锦囊,负而前驱,及凯旋而纳之。
方其系燕父子以组,函梁君臣之首,入于太庙,还矢先王,而告以成功,其意气之盛,可谓壮哉!及仇雠已灭,天下已定,一夫夜呼,乱者四应,仓皇东出,未及见贼而士卒离散,君臣相顾,不知所归,至于誓天断发,泣下沾襟,何其衰也!岂得之难而失之易欤?抑本其成败之迹,而皆自于人欤?《书》曰:「满招损,谦得益。」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自然之理也。
故方其盛也,举天下之豪杰,莫能与之争;及其衰也,数十伶人困之,而身死国灭,为天下笑。
夫祸患常积于忽微,而智勇多困于所溺,岂独伶人也哉?(作《伶官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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