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四月節。
立字解見春。
夏,假也。
物至此時皆假大也。
螻蟈鳴。
螻蟈,小蟲,生穴土中,好夜出,今人謂之土狗是也;一名螻蛄,一名石鼠,一名螜【音斛】,各地方言之不同也。
《淮南子》曰:螻蟈鳴,邱螾出,陰氣始而二物應之。
《夏小正》:三月螜則鳴是也。
且有五能,不能成一技:飛不能過屋;緣不能窮木;泅不能渡谷;穴不能覆身;走不能先人。
故《說文》稱鼫爲五技之鼠。
《古今注》又以螻名鼫,鼠可知。
《埤雅》《本草》俱以爲臭蟲,陸德明、鄭康成以爲蛙,皆非也。
蚯蚓出。
蚯蚓即地龍也【一名曲蟺】,《歷解》曰:陰而屈者,乘陽而伸見也。
王瓜生。
《圖經》云:王瓜處處有之,生平野、田宅及牆垣,葉似栝樓、烏藥,圓無丫缺,有毛如刺,蔓生,五月開黃花,花下結子如彈丸,生青熟赤,根似葛,細而多糝,又名土瓜,一名落鴉瓜,今藥中所用也。
《禮記》鄭元注曰:即萆挈。
《本草》作菝葜,陶隱居以辨其謬,謂菝葜自有本條,殊不知王瓜亦自有本條,先儒當時如不檢書而謾言者,可笑。
清明,三月節。
按《國語》曰:時有八風。
歷獨指清明風爲三月節,此風屬巽故也。
萬物齊乎巽,物至此時皆以潔齊而清明矣。
桐始華。
桐,木名。
有三種:華而不實者曰白桐,《爾雅》所謂榮桐木是也;皮青而結實者曰梧桐,一曰青桐,《淮南子》曰梧桐斷角是也;生於山岡、子大而有油者曰油桐,毛詩所謂梧桐不生山岡者是也。
今始華者,乃白桐耳。
按《埤雅》:桐木知日月、閏年,每一枝生十二葉,閏則十三葉,與天地合氣者也。
今造琴瑟者,以花桐木,是知桐爲白桐也。
田鼠化爲鴽【音如】。
按《爾雅》注曰:鼫鼠,形大如鼠,頭似兔,尾有毛,青黃色,好在田中食粟豆,謂之田鼠。
《本草》《素問》曰:鴽,鶉也,似鴿而小。
《爾雅 釋鳥》:鴽,鴾母。
郭注:䳺也,青州人呼爲鴾母。
鮑氏曰:鼠,陰類;鴽,陽類;陽氣盛故化爲鴽,蓋陰爲陽所化也。
虹始見【去聲】。
虹,虹蜺也,詩所謂螮蝀,俗讀去聲也。
註疏曰:是陰陽交會之氣,故先儒以爲雲薄漏日,日照雨滴則虹生焉,今以水噀日,自劍視之則暈爲虹。
朱子曰:日與雨交,倏然成質,陰陽不當交而交者,天地淫氣也。
虹爲雄,色赤白,蜺爲雌,色青白,然二字皆從蟲。
《說文》曰:似螮蝀狀。
諸書又云:嘗見虹入溪飲水,其首如驢。
恐天地閒亦有此種物也,但虹氣似之借名也。
芒種【上聲】,五月節。
謂有芒之種穀可稼種【去聲】矣。
螳螂生。
螳螂,草蟲也,飲風食露,感一陰之氣而生,能捕蟬而食,故又名殺蟲;曰天馬,言其飛捷如馬也;曰斧蟲,以前二足如斧也,尚名不一,各隨其地而稱之。
深秋生子於林木閒,一殼百子,至此時則破殼而出,藥中桑螵蛸是也。
鵙【音局】始鳴。
鵙,百勞也,《本草》作博勞;朱子《孟》注曰:博勞,惡聲之鳥,蓋梟類也。
曹子建《惡鳥論》:百勞以五月鳴,其聲鵙鵙然,故以之立名,似俗稱濁溫。
故《埤雅》禽經注云:伯勞不能翱翔,直飛而已。
《毛詩》曰:七月鳴鵙。
蓋周七月夏五月也。
反舌無聲。
諸書以爲百舌鳥,以其能反覆其舌故名,特註疏以爲蝦蟆,蓋蛙屬之舌尖向內,故名之。
今辨其非者,以其此時正鳴,不知失者也,《易通卦驗》亦名爲蝦蟆無聲,若以五月正鳴,殊不知初旬見形後,形亦藏矣。
陳氏曰:螳螂、鵙皆陰類,感微陰而或生或鳴,反舌感陽而發,遇微陰而無聲也。
翰林學士承旨榮祿大夫知制誥兼修國史趙孟頫撰並書篆。
佛以大慈悲,隨機說法,爲世舟航,所以付囑其徒者攝爲五分:曰素呾纜則阿難受持;曰毗奈耶則鄔波離受持;曰阿毗達磨則迦多演那受持,即所謂經律論也;曰般若、曰陀羅尼,則付之文殊、普賢二大士,其教雖殊,其覺悟羣迷則一而已。
佛滅度後二千餘歲,有修其教者曰廣裕,實通經律論藏,蔚然爲四衆所宗。
世家絳之稷山,俗姓郝氏。
幼敏慧,肄講肆,日記三千言,發軔於戒經,決策於衆經,論頓口於唯識因明。
年二十,衆推爲座元,講說法要,人服其精詣。
出世住壽聖寺,修千佛洞佛閣殿堂,大辟講席,聽衆逾百,檀施雲興。
次住華嚴院,且營且講,如住壽聖時,次住十方仁壽寺,肇建夏安居講堂,安衆百五十。
又建冬安居靜講堂,安衆五百。
重修佛閣法堂、僧堂,視住壽聖、華嚴,日益大以肆。
於是,移住金仙寺。
寺大而廢久,住持者難其人。
師立志弘毅,百廢具舉。
修大佛閣,造彌勒大像,高百尺,廣三之一,飾以黃金,置大藏經及唯識鈔疏四十部。
又修法堂、僧廊、香積,檐楹戶牖,金碧輝映,爲晉偉觀。
寺東臨澮,師慮驚濤衝齧,盤石爲岸,高丈又尋,袤八十步。
住金仙三十餘年,終師之世。
講下常不減百衆。
最後住勝因寺,創建法堂廊廡三十餘間,凡常住所宜有者,無不悉備。
師前後受四衆請,更五住持,一日必口講亦不輟。
四方檀施金粟幣帛,一委常住,所至有餘積而已,無私焉。
以其贏餘施十方僧。
又約其同倫爲上生會,精修密行,誓生兜術,示寂之日面如生時。
其住持勝因也,陝州、聞喜各建大會,請師爲四衆受戒阿闍黎,四方請疏,常以百計。
住金仙日,值世祖皇帝設資戒大會,師於大內說法,默契聖心,賜以袈裟。
住壽聖日,感聖僧化供,帑廩常溢。
是則,教中所謂志行精專有感斯應者矣。
師生九歲,從顯公和尚落髮。
出家又十一年而受具足戒,又九年而得法於雲壽和尚,又二年領衆住持。
住持四十又一年,當大德十一年十月二十九日仙化於金仙寺。
越七日,塔葬於寺後,壽七十又二,臘五十又二。
嗣其法者七十餘人,曰才曰正,爲衆上首,並受璽書,名播諸方。
滅度後十又一年,其徒智貞狀其師之行,走京師,請紀師道行,以傳不朽。
餘謂諸佛妙嚴、祕密、剎海,等一義味,支分派別,如月在水,非論無以證經,非律無以顯教,究其指歸,則一而已。
師能融通三藏,弘佛法於一方,而始終焉,則其爲四衆所宗宜也,其往生兜術陀天亦宜也,其嗣法上足續燈竟爽亦宜也。
乃爲銘曰:佛以妙法,大啓羣蒙。
空有互彰,理事雙融。
皇元肇
立春,正月節。
立,建始也。
五行之氣往者過來者續於此。
而春木之氣始至,故謂之立也。
立夏、秋、冬同。
東風解凍。
凍結於冬,遇春風而解散;不曰春而曰東者,《呂氏春秋》曰:東方屬木,木,火母也。
然氣溫,故解凍。
蟄蟲始振。
蟄,藏也;振,動也。
密藏之蟲,因氣至,而皆蘇動之矣。
鮑氏曰:動而未出,至二月,乃大驚而走也。
魚陟負冰。
陟,升也。
魚當盛寒伏水底而遂暖,至正月陽氣至,則上游而近冰,故曰負。
春分,二月中。
分者,半也。
此當九十日之半,故謂之分。
秋同義。
夏、冬不言分者,蓋天地閒二氣而已。
方氏曰:陽生於子,終於午,至卯而中分,故春爲陽中,而仲月之節爲春分,正陰陽適中,故晝夜無長短雲。
元鳥至。
元鳥,燕也。
高誘曰:春分而來,秋分而去也。
雷乃發聲。
陰陽相薄爲雷,至此,四陽漸盛,猶有陰焉,則相薄乃發聲矣。
乃者,《韻會》曰:象氣出之難也。
註疏曰:發,猶出也。
始電。
電,陽光也,四陽盛長,值氣泄時而光生焉,故《歷解》曰:凡聲陽也,光亦陽也。
《易》曰:雷電合而章。
《公羊傳》曰:電者,雷光是也。
《徐氏》曰:雷陽陰電,非也。
蓋盛夏無雷之時,電亦有之,可見矣。
秋分,八月中。
解見春分。
雷始收聲。
鮑氏曰:雷二月陽中發聲,八月陰中收聲入地,則萬物隨入也。
蟄蟲壞【音培】戶。
淘瓦之泥曰壞,細泥也。
按《禮記注》曰:壞益其蟄穴之戶,使通明處稍小,至寒甚乃墐塞之也。
水始涸。
《禮記注》曰:水本氣之所爲,春夏氣至故長,秋冬氣返故涸也。
夫七十二候,呂不韋載於《呂氏春秋》,漢儒入於《禮記·月令》,與六經同傳不朽。
後魏載之於歷,欲民皆知,以驗氣序。
然其禽獸草木,多出北方,蓋以漢前之儒皆江北者也。
故江南老師宿儒,亦難盡識。
況陳澔之注,多爲謬說,而康成、穎達,亦有訛處。
予因是廣取諸家之解,並《說文》《埤雅》等書,而又詢之農牧,似得所歸。
然後並將二十四氣什之於槀,以俟博識者鑑焉。
小暑,六月節。
《說文》曰:暑,熱也。
就熱之中,分爲大小,月初爲小,月中爲大,今則熱氣猶小也。
溫風至。
至,極也,溫熱之風至此而極矣。
蟋【音悉】蟀【音率】居壁。
一名蛬【音拱】,一名蜻蛚,即今之促織也。
《禮記注》曰:生土中。
此時羽翼稍成,居穴之壁,至七月則遠飛而在野矣。
蓋肅殺之氣初生則在穴,感之深則在野而鬬。
鷹始擊【《禮記》作鷹乃學習】。
擊,搏擊也。
應氏曰:殺氣未肅,鷙猛之鳥始習於擊,迎殺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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