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桃李溪邊駐畫輪,鷓鴣聲裏倒淸樽。
夕陽雖好近黃昏。
香在衣裳妝在臂,水連芳草月連雲。
幾時歸去不銷魂。
《浣溪沙·春情》是北宋文學家蘇東坡所創作的一首詞。
上片主要描繪了一對情人約會的場景,下片則直接寫女子內心隱祕的愁情。
全詞看似寫春景,實則寫男女之情,情景交融,耐人尋味。
浣溪沙:詞牌名。
原爲唐代教坊曲,《金奩集》入「黃鐘宮」,《張子野詞》入「中呂宮」。
唐聲詩唐代配樂之近體詩亦有「浣溪沙」調名,歌詞爲七言六句形式;又有「浣紗女」調名,歌詞爲五言四句形式。
從字義上來看,「浣」,洗滌、漂洗也;「沙」,古通「紗」,故所「浣」者,「紗」也。
敦煌出土之唐寫本《雲謡集·雜曲子》及五代後蜀趙崇祚《花間集》所録毛平珪、閻處士、毛熙震、李德潤詞,調名均題爲「浣紗溪」。
據南朝宋孔靈符《會稽記》載:「勾踐索美女以獻呉王,得諸暨羅山賣薪女西施、鄭旦,先教習於土城山。
山邊有石,云是西施浣紗石」。
今浙江諸暨市南近郊的苧蘿山下浣紗溪畔有浣紗石,上有傳爲東晉王右軍所書「浣紗」二字,卽所傳春秋時越國美女西子浣紗處。
一説浣紗溪卽浙江紹興南二十里若耶溪。
總之,調名「浣紗溪」的本意卽詠西子浣紗之溪。
又,近人梁啓勛《詞學·調名》云:「《浣紗溪》,杜少陵詩『移船先生廟,洗藥浣紗溪』。」按:今査《杜工部集》,唐杜少陵《絶句三首》詩有「移船先主廟,洗藥浣沙溪」之句。
成都杜甫草堂附近有浣花溪而無浣紗溪,況且梁啓勛所引詩句,其中的「生」「紗」二字尙有異文,故梁説僅備參考。
最早采用此調的是唐人韓致堯,通常以其詞《浣溪沙·宿醉離愁慢髻鬟》爲正體,另有四種變體。
正體雙調,四十二字,上闋三句,三平韻;下闋三句,兩平韻;過闋二句多用對偶。
另有仄韻體,始於南唐後主。
此調音節明快,句式整齊,易於上口,爲婉約、豪放兩派詞人所常用。
別有《攤破浣溪沙》,又名《山花子》,上下闋各增三字,韻全同。
張子澄詞有「露濃香泛小庭花」句,名《小庭花》;韓澗泉詞有「芍藥酴縻滿院春」句,名《滿院春》;有「東風拂欄露猶寒」句,名《東風寒》;有「一曲西風醉木犀」句,名《醉木犀》;有「霜後黃花菊自開」句,名《霜菊黃》;有「廣寒曾折最髙枝」句,名《廣寒枝》;有「春風初試薄羅衫」句,名《試香羅》;有「淸和風裏緑蔭初」句,名《淸和風》;有「一番春事怨啼鵑」句,名《怨啼鵑》。
題注:傅注本、元延祐本無題。
明呉訥鈔本、《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調名下題作「春情」。
畫輪:傅子立注:「魏武帝《與楊彪書》曰:『今贈足下畫輪四望通幰七香車二乘。
』」劉尚榮按:「事詳《初學記·巻二十五·〈器用部·七香車〉》。
《海録碎事·巻五》引《古今注》無『通幰』二字。
《古文苑·巻十》魏武帝《與太尉楊彪書》無『通幰』,『二』作『一』。」
鷓鴣:傅子立注:「韋蘇州《鷓鴣詩》:『客思鄕愁動晩春,那堪路人鷓鴣群。
管絃聲裏愁難聽,煙雨村中爭合聞。
』鄭都官詩:『花月樓臺近九衢,笙歌一曲倒金壺。
座中亦有江南客,莫向春風唱鷓鴣。
』」劉尚榮按:「韋詩不見《韋蘇州集》及《全唐詩》,當是其佚詩。
鄭詩出《席上貽歌者》,見唐韋縠撰《才調集·巻五》,別見《全唐詩·巻六百七十五》。
『笙歌』作『淸歌』。」
「夕陽雖好近黃昏」句:傅子立注:「李義山詩:『夕陽無限好,衹是近黃昏。
』」劉尚榮按:「句出《樂遊原》,見《李義山詩集·巻上》、《全唐詩·巻五百三十九》。」
「香在衣裳妝在臂」句:傅子立注:「《傳奇》:『張生與崔氏諧遇。
張生飄飄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謂從人間至矣。
有頃,寺鐘鳴,天將曉,紅娘促去。
崔氏嬌啼宛轉,紅娘又捧之而去,終夕無一言。
張生辨色而興,自疑曰:「豈其夢邪?」及明,睹妝在臂,香在衣,淚光熒熒然,猶瑩於茵席而已。
』」劉尚榮按:「詳見元微之《鶯鶯傳》。
文句與《元氏長慶集補遺·巻六》稍有出入。
『』」
幾時:《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作「幾人」。
銷魂:傅子立注:「江文通《別賦》:『黯然銷魂者,惟別而已矣。
』」劉尚榮按:「賦見《文選·巻十六》。」
桃李溪邊停着一輛畫輪車。
鷓鴣發出“行不得也哥哥”的叫聲時,就是倒酒於杯中與情人約會之際。
晚照雖然美麗,但它已臨近黃昏的時候。
體髮香味留在衣裳上,信物套在手臂上。
我倆好比那明沏的溪水浸着芳香的草兒,皎潔的月兒伴着那雪白的雲兒。
多少時候離去纔不致痛苦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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