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笑怕薔薇罥
笑怕薔薇罥,行憂寶瑟僵。
美人依約在西廂,祗恐暗中迷路、認餘香。
午夜風翻幔,三更月到牀。
簟紋如水玉肌涼,何物與儂歸去、有殘妝。
《南歌子·笑怕薔薇罥》是北宋文學家蘇東坡作的一首詞,作於宋神宗元豐元年(西元一〇七八年)正月。
上片寫張生偷偷約會的隱祕心理,下片寫張生幽會與歸去時的感覺。
全詞用第三人稱的視角,以小敘事詞的形式,敘述了對張生和崔鶯鶯幽會的過程和心理變化。
南歌子:唐教坊曲名。
隋唐以來曲多以「子」名,「子」有小的含義,大體屬小曲。
調名本自漢張平子《南都賦》:「坐南歌兮起鄭舞」句,取淳于棼事。
《金奩集》入「仙呂宮」。
此詞有單調、雙調二體。
單調者始自温飛卿詞,因詞有「恨春宵」句,名《春宵曲》。
張子澄詞本此添字,因詞有「髙捲水晶簾額」句,名《水晶簾》,又有「驚破碧窗殘夢」句,名《碧窗夢》。
鄭子聃有《我愛沂陽好》詞十首,更名《十愛詞》。
以温飛卿《南歌子·手裏金鸚鵡》爲正體,單調二十三字,五句三平韻。
另有單調二十六字,五句三平韻。
雙調者有平韻、仄韻兩體。
平韻者始自毛熙震詞,周美成、楊無咎、仲殊五十四字體,無名氏五十三字體,倶本此添字。
仄韻者始自《樂府雅詞》,惟石次仲詞最爲諧婉。
周美成詞名《南柯子》,程正伯詞名《望秦川》,田不伐詞有「簾風不動蝶交飛」句,名《風蝶令》。
雙調五十二字,前後闋各四句三平韻;雙調五十四字,前後闋各四句三平韻等變體。
題注:傅注本、元延祐本無題。
明呉訥鈔本、《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調名下題作「有感」。
蔷薇罥(juàn):傅子立注:「《酉陽雜俎》云:『江南地本無棘,或固墻隙,植薔薇枝而已。
』白樂天《薔薇》詩:『留妓罥羅裳。
』『薔薇罥』乃隋煬帝宮中事情,備見《南部煙花記》。」劉尚榮按:「語見《酉陽雜俎·巻九·支植上》。
白句出《裴常侍以〈題薔薇架〉十八韻見示,因廣爲三十韻以和之》,見《白氏長慶集·巻三十一》。
煬帝宮中事見顏師古《隋遺録·巻下》:『適有小黃門映薔薇叢調宮婢,衣帶爲薔薇罥結,笑聲吃吃不止。
』《隋遺録》,一名《大業拾遺記》,又名《南部煙花記》。」龍楡生箋引《容齋續筆·巻十五·注書難》:「紹興初,又有傅洪秀才《注坡詞》,鏤板錢塘,至於『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不能引「共道人間惆悵事,不知今夕是何年」之句。
『笑怕薔薇罥』,『學畫鴉黃未就』,不能引《南部煙花録》,如此甚多。」又引金·段遯菴《乙巳淸明遊靑陽峽》詩:「葛屨偏宜苔蘚滑,行襟時被薔薇罥。」罥,傅注本原作「骨」,今據明呉訥鈔本、《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改。
按《玉篇》:「罥,掛也,係取也。」
寶瑟僵:傅子立注:「漢莽何羅將爲逆,見金日磾,色變,行觸寶瑟,僵。
日磾得抱何羅,以呼,投之殿下,遂禽,伏辜。」劉尚榮按:「事見《漢書·巻六十八·金日磾傳》。」龍楡生箋引《漢書·巻六十八·金日磾傳》:「初,莽何羅與江充相善,及充敗衞太子,何羅弟通用誅太子時力戰得封。
後上知太子冤,迺夷滅充宗族黨與。
何羅兄弟懼及遂謀爲逆。
日磾視其志意有非常,心疑之,陰獨察其動靜,與俱上下。
何羅亦覺日磾意,以故乆不得發。
是時上行幸林光宮,日磾小疾卧廬。
何羅與通及小弟安成矯制夜出,共殺使者,發兵。
明旦,上未起,何羅亡何從外入。
日磾奏厠心動,立入坐内戸下。
須臾,何羅褏白刃從東箱上,見日磾,色變,走趨卧内欲入,行觸寶瑟,僵。
日磾得抱何羅,因傳曰:『莽何羅反!』上驚起,左右拔刃欲格之,上恐并中日磾,止勿格。
日磾捽胡投何羅殿下,得禽縛之,窮治皆伏辜。
繇是著忠孝節。」
西廂:傅子立注:「《傳奇》:『崔氏與張生詩:「待月西廂下,迎風戸半開。」』」劉尚榮按:「見元微之《鶯鶯傳》。」龍楡生箋:「《麗情集》:『鶯鶯與張生詩:「待月西廂下,迎風戸半開。
拂牆花影動,疑是玉人來。」』」
水:傅注本原作「氷」,據元延祐本、明呉訥鈔本、《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改,按「氷」平聲,於詞律不合。
殘妝:傅子立注:「詳見《浣溪沙》注。」劉尚榮按:「見《浣溪沙·桃李溪邊駐畫輪》注引《傳奇》:『張生與崔氏諧遇。
張生飄飄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謂從人間至矣。
有頃,寺鐘鳴,天將曉,紅娘促去。
崔氏嬌啼宛轉,紅娘又捧之而去,終夕無一言。
張生辨色而興,自疑曰:「豈其夢邪?」及明,睹妝在臂,香在衣,淚光熒熒然,猶瑩於茵席而已。
』詳見元微之《鶯鶯傳》。
文句與《元氏長慶集補遺·巻六》稍有出入。」
题注:傅注本、元延祐本无题。
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调名下题作「有感」。
蔷薇罥(juàn):傅子立注:「《酉阳杂俎》云:『江南地本无棘,或固墙隙,植蔷薇枝而已。
』白乐天《蔷薇》诗:『留妓罥罗裳。
』『蔷薇罥』乃隋炀帝宫中事情,备见《南部烟花记》。」刘尚荣按:「语见《酉阳杂俎·卷九·支植上》。
白句出《裴常侍以〈题蔷薇架〉十八韵见示,因广为三十韵以和之》,见《白氏长庆集·卷三十一》。
炀帝宫中事见颜师古《隋遗录·卷下》:『适有小黄门映蔷薇丛调宫婢,衣带为蔷薇罥结,笑声吃吃不止。
』《隋遗录》,一名《大业拾遗记》,又名《南部烟花记》。」龙榆生笺引《容斋续笔·卷十五·注书难》:「绍兴初,又有傅洪秀才《注坡词》,镂板钱塘,至于『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不能引「共道人间惆怅事,不知今夕是何年」之句。
『笑怕蔷薇罥』,『学画鸦黄未就』,不能引《南部烟花录》,如此甚多。」又引金·段遁庵《乙巳清明游青阳峡》诗:「葛屦偏宜苔藓滑,行襟时被蔷薇罥。」罥,傅注本原作「骨」,今据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改。
按《玉篇》:「罥,挂也,系取也。」
宝瑟僵:傅子立注:「汉莽何罗将为逆,见金日磾,色变,行触宝瑟,僵。
日磾得抱何罗,以呼,投之殿下,遂禽,伏辜。」刘尚荣按:「事见《汉书·卷六十八·金日磾传》。」龙榆生笺引《汉书·卷六十八·金日磾传》:「初,莽何罗与江充相善,及充败卫太子,何罗弟通用诛太子时力战得封。
后上知太子冤,乃夷灭充宗族党与。
何罗兄弟惧及遂谋为逆。
日磾视其志意有非常,心疑之,阴独察其动静,与俱上下。
何罗亦觉日磾意,以故久不得发。
是时上行幸林光宫,日磾小疾卧庐。
何罗与通及小弟安成矫制夜出,共杀使者,发兵。
明旦,上未起,何罗亡何从外入。
日磾奏厕心动,立入坐内户下。
须臾,何罗袖白刃从东箱上,见日磾,色变,走趋卧内欲入,行触宝瑟,僵。
日磾得抱何罗,因传曰:『莽何罗反!』上惊起,左右拔刃欲格之,上恐并中日磾,止勿格。
日磾捽胡投何罗殿下,得禽缚之,穷治皆伏辜。
繇是著忠孝节。」
西厢:傅子立注:「《传奇》:『崔氏与张生诗:「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刘尚荣按:「见元微之《莺莺传》。」龙榆生笺:「《丽情集》:『莺莺与张生诗:「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水:傅注本原作「冰」,据元延祐本、明吴讷钞本、《苏长公二妙集》本、毛本改,按「冰」平声,于词律不合。
残妆:傅子立注:「详见《浣溪沙》注。」刘尚荣按:「见《浣溪沙·桃李溪边驻画轮》注引《传奇》:『张生与崔氏谐遇。
张生飘飘然,且疑神仙之徒,不谓从人间至矣。
有顷,寺钟鸣,天将晓,红娘促去。
崔氏娇啼宛转,红娘又捧之而去,终夕无一言。
张生辨色而兴,自疑曰:「岂其梦邪?」及明,睹妆在臂,香在衣,泪光荧荧然,犹莹于茵席而已。
』详见元微之《莺莺传》。
文句与《元氏长庆集补遗·卷六》稍有出入。」
調笑時,怕被薔薇掛住,行走時,擔心遇到寶瑟而僵住。
與心愛的姑娘約好了在西廂房見面,怕在黑暗中迷了路,靠辨認香氣來尋路。
半夜風吹動了幔帳,月光照到了牀邊。
竹蓆像水一樣涼了,肌膚也涼了。
什麼東西和我一同回去,只有留下的殘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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