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 · 夜到揚州,席上作
樽酒何人懷李白,草堂遙指江東。
珠簾十里捲香風。
花開花謝,離恨幾千重。
輕舸渡江連夜到,一時驚笑衰容。
語音猶自帶呉儂。
夜闌對酒,依舊夢魂中。
《臨江仙·夜到揚州席上作》是北宋文學家蘇東坡所創作的一首詞。
詞的上闋主要寫相聚,一起句便借用「李、杜」故實相喩,使詞情深篤,爲全篇定下傷懷感憤的基調;承上闋相聚,下闋便是話舊,舊情難敍,卻又傷離,幾多凄然,幾多惆悵。
全詞多化用前人詩語,抒寫了自己的被貶謫遠方後悲苦迷惘的心境。
臨江仙:詞牌名,原是唐教坊曲,後用作詞牌。
《樂章集》入「仙呂調」,《張子野詞》入「髙平調」,元髙拭詞注「南呂調」。
李後主詞名《謝新恩》。
賀方回詞有「人歸落鴈後」句,名《鴈後歸》。
韓澗泉詞有「羅帳畫屛新夢悄」句,名《畫屛春》。
李易安詞有「庭院深深深幾許」句,名《庭院深深》。
《臨江仙》源起頗多歧説。
南宋黃叔暘《花菴詞選》注,「唐詞多縁題所賦,《臨江仙》之言水仙,亦其一也。」明董逢元《唐詞紀》認爲,此調「多賦水媛江妃」,卽多爲詠水中的女神。
調名本意卽詠臨江憑弔水仙女神。
近代學者任半塘先生據敦煌詞有句云「岸闊臨江底見沙」謂詞意渉及臨江。
「臨」本意是俯身看物;臨江而看的自是水仙。
但中國歴代所祭的水仙幷不确定。
像東漢袁康、呉平《越絶書》所記的春秋呉國功勛伍子胥受讒而死成爲長江水仙,東晉王子年《拾遺記》稱戰國楚大夫屈原爲湘江水仙。
此外,還有琴髙、郭景純、陶峴(Xiàn)各爲不同水仙的記載。
另外,投湘江而死的舜之二妃、三國魏曹子建筆下的洛河女神,都是人們祭祀的對象。
按《臨江仙》調起於唐時,惟以前後闋起句、結句辨體,其前後兩起句七字、兩結句七字者,以和成績詞爲主,無別家可校。
其前後兩起句七字、兩結句四字、五字者,以張子澄詞爲主,而以牛希濟詞之起句用韻、李後主詞之前後換韻、顧夐(Xiòng)詞之結句添字類列。
其前後兩起句倶六字、兩結倶五字兩句者,以徐昌圖詞爲主,而以向薌林詞之第四句減字類列。
其前後兩起句倶七字、兩結倶五字兩句者,以賀方回詞爲主,而以晏小山詞之第二句添字、馮正中詞之前後換韻、後闋第四句減字、王逐客詞之後闋第四句減字類列。
蓋詞譜專主辨體,原以創始之詞、正體者列前,減字、添字者列後,茲從體製編次,稍詮世代,故不能仍按字數多寡也。
他調準此。
雙調小令,五十八字,上下闋各三平韻。
約有三格,第三格增二字。
此調唱時音節需流麗諧婉,聲情掩抑。
柳耆卿演爲慢曲,《樂章集》又有七十四字一體,九十三字一體,汲古閣本倶刻《臨江仙》,今照《花草粹編》校定,一作《臨江仙引》,一作《臨江仙慢》。
「樽酒何人懷李白」句:傅子立注:「杜子美有《天末懷李白》詩:『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
』」劉尚榮按:「《天末懷李白》中無此二句,傅注誤標篇名。
此二句出自《春日憶李白》詩,見《九家集注杜詩·巻十八》。」
草堂:元延祐本原校:「一作:『暮雲』。」
江東:傅子立注:「李白自翰林賜歸,遂放浪江東,往來金陵采石之間。」劉尚榮按:「事出《新唐書·巻二百〇二·〈文藝列傳·李白傳〉》。」龍楡生箋:「李白初至長安,賀知章見其文,嘆曰:『子謫仙人也。
』後供奉翰林。
懇求還山。
帝賜金放還。
白浮遊四方,嘗乘舟與崔宗之自采石至金陵,著宮錦袍,坐舟中,旁若無人。」
「珠簾十里捲香風」句:傅子立注:「杜牧之:『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
』」劉尚榮按:「句出《贈別二首》,見《全唐詩·巻五百二十三》。」
花謝:明呉訥鈔本作「又花謝」,《蘇長公二妙集》本、茅維《蘇集》本、毛本作「花又謝」,似皆刻意湊足五字句。
按《詞律》,此句可用四字,乃《臨江仙》又一體也,傅注本不誤。
「語音猶自帶呉儂」句:傅子立注:「杜子美:『賀公雅呉語,在位常淸狂。
』蓋謂賀知章也。
知章雖貴爲祕書監,而呉音不改。
後告老歸呉中,玄宗加重之。
將行,涕泣辭上。
上曰:『何所欲?』知章曰:『臣有男,未定名,幸陛下賜之,歸爲鄕里榮。
』上曰:『爲道之要,莫若於信。
孚者,信也。
履信思乎順,卿子必信順之人也,宜名之曰孚。
』知章再拜而受命。
久而謂人曰:『上何謔我邪!且實也(「且實也」,句意費解。
《太平廣記》作「我實呉人」,近是)。
「孚」乃爪下爲子,豈非呼我兒爲爪子耶!』」劉尚榮按:「杜句出《遣興五首之四》,見《九家集注杜詩·巻五》。
事詳唐鄭蘊武《開天傳信記》,別見《太平廣記·巻二百五十五·〈嘲誚·賀知章〉》轉引《開天傳信記》。」
夜闌:傅子立注:「杜子美:『夜闌更秉燭,相對如夢寐。
』」劉尚榮按:「句出《羌村三首·其一》,見《九家集注杜詩·巻三》。」
對酒:明呉訥鈔本、茅維《蘇集》本、毛本作「對酒處」,《蘇長公二妙集》本作「相對處」,亦爲湊足五字句也。
誰懷念李太白而想和李太白舉灑論文呢?是杜少陵,他在成都的草堂遙指江東的李太白。
誇説當時揚州的繁華富麗。
從早春又到晚春初夏,離恨之情千斤重。
小船連夜渡江來到揚州,大家同時吃驚而又笑我經過旅途辛苦的疲睏容顏。
說的話仍然帶着江東口音。
夜深喝酒的地方,仍是像作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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