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 · 道字嬌訛語未成
道字嬌訛語未成,未應春閣夢多情。
朝來何事緑鬟傾。
綵索身輕長趁燕,紅窗睡重不聞鶯。
困人天氣近清明。
《浣溪沙·道字嬌訛語未成》是宋代文學家蘇東坡的詞作。
此詞運用了上下問答的形式,圍繞「春困」這一側面,著意描寫少女嬌慵的神情意態。
全詞構思新穎,不落陳套,輕柔細膩,情致纏綿,清麗諧婉,多彩多姿,爲東坡婉約詞的佳作之一。
這首詞體現了作者對婉約詞的一箇極好的開拓與創新。
詞中以含蓄蘊藉、輕鬆幽默的語言,描寫一位富裕家庭懷春少女的天眞活潑形象。
整首詞新穎工巧,清綺細緻,雅麗自然,表現人物形象不僅能曲盡其形,且能曲盡其神,曲盡其理,顯示出非凡的藝術功力。
上闋寫少女朝慵初起的嬌態。
首句寫少女夢囈中吐字不清,言不成句,意表現少女懷春時特有的羞澀心理。
接下來二句語含諧趣,故設疑云:如此嬌小憨稚的姑娘是不會被那些兒女情事牽撦的吧,那爲什麽早晨遲遲不起雲鬟半偏呢?以上幾句將少女的春情寫得若有若無,巧妙地表現了情竇初開的少女的心理特點。
下闋通過少女蕩秋千和晝眠這兩箇生活側面的描寫,寫她貪玩好睡的憨態。
姑娘白天秋千上飛來蕩去,輕捷靈巧的身子有如春燕。
可是,晚上躺下來以後,她就一覺睡到紅日當窗,鶯啼戶外,仍是深眠不醒。
少女白晝酣眠,是爲排遣煩憂,作者卻説是因爲快要到清明了,正是困人的季節。
這首詞傳神地描寫了少女春天的慵困意態,寫出了少女懷春時玫瑰色的夢境。
寫作上,它撮筆生新,不落陳套,始終圍繞少女春日貪睡這一側面,用饒有情致的筆調加以渲染,使一位懷春少女的神思躍然紙上,呼之欲出。
詞以上下問答的形式寫出,這種結構造成了一種意深筆曲的效果,而無一眼見底的單調淺薄之感。
浣溪沙:詞牌名。
原爲唐代教坊曲,《金奩集》入「黃鐘宮」,《張子野詞》入「中呂宮」。
唐聲詩唐代配樂之近體詩亦有「浣溪沙」調名,歌詞爲七言六句形式;又有「浣紗女」調名,歌詞爲五言四句形式。
從字義上來看,「浣」,洗滌、漂洗也;「沙」,古通「紗」,故所「浣」者,「紗」也。
敦煌出土之唐寫本《雲謡集·雜曲子》及五代後蜀趙崇祚《花間集》所録毛平珪、閻處士、毛熙震、李德潤詞,調名均題爲「浣紗溪」。
據南朝宋孔靈符《會稽記》載:「勾踐索美女以獻呉王,得諸暨羅山賣薪女西施、鄭旦,先教習於土城山。
山邊有石,云是西施浣紗石」。
今浙江諸暨市南近郊的苧蘿山下浣紗溪畔有浣紗石,上有傳爲東晉王右軍所書「浣紗」二字,卽所傳春秋時越國美女西子浣紗處。
一説浣紗溪卽浙江紹興南二十里若耶溪。
總之,調名「浣紗溪」的本意卽詠西子浣紗之溪。
又,近人梁啓勛《詞學·調名》云:「《浣紗溪》,杜少陵詩『移船先生廟,洗藥浣紗溪』。」按:今査《杜工部集》,唐杜少陵《絶句三首》詩有「移船先主廟,洗藥浣沙溪」之句。
成都杜甫草堂附近有浣花溪而無浣紗溪,況且梁啓勛所引詩句,其中的「生」「紗」二字尙有異文,故梁説僅備參考。
最早采用此調的是唐人韓致堯,通常以其詞《浣溪沙·宿醉離愁慢髻鬟》爲正體,另有四種變體。
正體雙調,四十二字,上闋三句,三平韻;下闋三句,兩平韻;過闋二句多用對偶。
另有仄韻體,始於南唐後主。
此調音節明快,句式整齊,易於上口,爲婉約、豪放兩派詞人所常用。
別有《攤破浣溪沙》,又名《山花子》,上下闋各增三字,韻全同。
張子澄詞有「露濃香泛小庭花」句,名《小庭花》;韓澗泉詞有「芍藥酴縻滿院春」句,名《滿院春》;有「東風拂欄露猶寒」句,名《東風寒》;有「一曲西風醉木犀」句,名《醉木犀》;有「霜後黃花菊自開」句,名《霜菊黃》;有「廣寒曾折最髙枝」句,名《廣寒枝》;有「春風初試薄羅衫」句,名《試香羅》;有「淸和風裏緑蔭初」句,名《淸和風》;有「一番春事怨啼鵑」句,名《怨啼鵑》。
題注:傅注本、元延祐本無題。
明呉訥鈔本、《蘇長公二妙集》本、毛本調名下題作「春情」。
道字:吐字、齩字。
傅子立注:「李白:『道字不正嬌唱歌。
』」劉尚榮按:「句出《對酒》,見《李太白詩集·巻二十五》。」
語未成:傅注本作「苦未成」,茲從元延祐本。
趁燕:傅子立注:「戲鞦韆也。
婦女體輕,髙低往來如飛燕。」
聞鶯:傅子立注:「李益《鶯詩》:『蜀道山川意不平,緑窗殘夢曉聞鶯。
分明似把文君恨,萬怨千愁弦上聲。
』」劉尚榮按:「《全唐詩·巻二百八十三》録此詩,題作《奉和武相公春曉聞鶯》。
又《文苑英華·巻三百二十八》録該詩,『意不平』作『心易驚』,『殘』作『魂』,『把』作『雪』。」
睡夢中柔聲細語吐字不清,莫非是情郎來到她的夢中?假如不是跟他夢中歡會呀,爲何見她早起時髮髻斜傾?
鞦韆上她像燕子身體輕盈,紅窗內她睡得甜不聞鶯聲。
那使人困意濃濃的天氣呀,已不知不覺地快要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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