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託或有求,攀附謂可羨。
不羨復不求,貴公何必見。
恥折元亮腰,免向宣明面。
江淹所賦恨,未必識馮衍。
甘從伯倫醉,久忘子夏戰。
白首爾同歸,自作豈天譴。
玉川破屋數間洛城中,一時際遇赤尹昌黎公。
贈以大篇意甚侈,不數李渤溫造兼石洪。
買羊沽酒分俸給,時攀綠駬下虛空,月天桃李醺春風。
豈惟百世之下知盧仝,並使長鬚赤腳名無窮。
誰其畫者善遊戲,不畫盧仝畫奴婢。
想見煎茶七碗時,此曹頗亦沾餘味。
太行荊浩之鄉里,佳處立參仍坐倚。
崖樹澗石皆寫真,想見含毫吮沁水。
當年自號洪穀子,畫成署名細如蟻。
此豈自圖其所居,屋上峯巒插天起。
柵門雞犬鎖寒林,僮馬盤山暮煙紫。
高者佛寺平者川,關仝范寬焉得比。
我少學畫中棄之,時到古齋漫隨喜。
好古人多識古希,不意永嘉聞正始。
五季乾坤混爲一,艱難得之容易失。
一拳槌碎四百州,新法宰相王安石。
二蘇中尤惡大蘇,週二程張俱不識。
紹聖奸臣講紹述,元祐諸賢紛竄斥。
東坡飽吃惠州飯,心知惇卞乃國賊。
恍惚他鄉見似人,海棠一株困荊棘。
海內文章蜀黨魁,蜀第一花世無匹。
邂逅相逢心相憐,瘴雨蠻煙污玉質。
憶昔蒟醬筇竹枝,適與張騫遇西域。
彼徒生事勞遠人,此感與國同休戚。
屈原放廢郢都喪,箕子囚奴殷錄訖。
惠州未已更儋州,必欲殺之至此極。
立黨籍碑封舒王,竟使大梁無社稷。
此詩此畫系興亡,可忍細看淚橫臆。
年才踰壯早相知,北騎南船幾別離。
二老皆鄰八旬壽,一生誰賦萬篇詩。
特承枉顧元無說,獲侍同行識者誰。
流水桃花別天地,碧山許到果何時。
古人謹廟萃,後世重墓藏。
埋骨冀裕後,其術傳青囊。
富貴出葬穴,此說何渺茫。
含襚富珠玉,所見尤不長。
自從開闢來,天地幾戰場。
禍亂遭發掘,不免帝與王。
甚者有逆孫,暴其先世喪。
何由系彼頸,巨刃揮天揚。
坤三變艮山,天一生坎泉。
注谷未浩浩,滴石初涓涓。
君子觀厥象,有若童稚然。
更歷幾險阻,然後爲巨川。
始教及齠齔,成功從心年。
夫人可爲聖,往聖敢自專。
果行誓必往,江海迷溯沿。
育德滋無窮,晝夜鳴潺湲。
雲屋有遺老,鑿渠玩清漣。
時時汎羽觴,坐致蘭亭賢。
曷時亦酌我,同賦臨流篇。
古人無慾非引年,古無有欲之聖賢,曰無慾者無私慾。
昊皇魯叟畫系傳,柱下木子知止足。
豈謂出神凌紫煙,驂鸞駕鶴事恍惚。
別異道家分神仙,淺之又淺伯陽契,癡兒妄詫玄又玄。
內丹水火一升降,髑髏立變童顏妍。
三載告成奪天地,汝拖腸鼠能攀牽。
私慾如此大莫大,破入寒獄赦倒懸。
遨昆登閬謂不死,終然白骨埋黃泉。
腐儒一笑了萬事,何謂赤明龍漢前。
號召風師呼雨伯,杖劍叱喝急急律。
四時飯啖百花香,萬間廈入一壺窄。
洞天有天魂兮來,弱水元無跬步隔。
拄杖化龍舄作鳧,意所不求忽自得。
醉眼暫作如是觀,誰識詠歸暮春瑟。
和同光塵亦一法,豈敢訑訑見顏色。
爲問今生賀知章,孰兩杜甫雙李白。
滕侯酒酣宇宙窄,長嘯詩成鬼神泣。
謫仙后身今李白,一錦宮袍猶未得。
張侯乃翁官鼎軸,芸香家藏百萬牘。
朝窗夜檠吟不足,政須天下書遍讀。
四海萬國天一家,東盡蟠木西流沙。
貢珍未貴貴圖籍,卉服颶風窮島涯。
玉堂衆雋修國史,搜書北方遣名士。
若欲講知南地理,亦合南州起才子。
所以滕侯暨張侯,聯翩同作中原遊。
夜靜長虹貫明月,春風穩送江天舟。
張侯富貴素所有,相門會見魯拜後。
滕侯遭遇夫豈偶,飄然掉臂奮空手。
金匱石室紬瑤編,大書特書筆如椽。
成就堯典禹貢篇,不數班固司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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