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問於魂曰:“道何以爲體?”曰:“以無有爲體。
”魄曰:“無有有形乎? ”魂曰:“無有。
”“何得而聞也?”魂曰:“吾直有所遇之耳。
視之無形,聽 之無聲,謂之幽冥。
幽冥者,所以喻道,而非道也。
魄曰:“吾聞得之矣。
乃內 視而自反也。
”魂曰:“凡得道者,形不可得而見,名不可得而揚。
今汝已有形 名矣,何道之所能乎!”魄曰:“言者,獨何爲者?”“吾將反吾宗矣。
”魄反 顧,魂忽然不見,反而自存,亦以淪於無形矣。
人不小學,不大迷;不小慧,不大愚。
人莫鑑於沫雨,而鑑於澄水者,以其 休止不蕩也。
詹公之釣,千歲之鯉不能避;曾子攀柩車,引楯者爲之止也;老母 行歌而動申喜,精之至也;瓠巴鼓瑟,而淫魚出聽;伯牙鼓琴,駟馬仰秣;介子 歌龍蛇,而文君垂泣。
故玉在山而草木潤,淵生珠而岸不枯。
螾無筋骨之強, 爪牙之利,上食晞堁,下飲黃泉,用心一也。
清之爲明,杯水見眸子;濁之爲 暗,河水不見太山。
視日者眩,聽雷者聾;人無爲則治,有爲則傷。
無爲而治者, 載無也;爲者,不能有也;不能無爲者,不能有爲也。
人無言而神,有言則傷。
無言而神者載無,有言則傷其神。
之神者,鼻之所以息,耳之所以聽,終以其無 用者爲用矣。
物莫不因其所有,而用其所無。
以爲不信,視籟與竽。
念慮者不得臥,止念 慮,則有爲其所止矣,兩者俱忘,則至德純矣。
聖人終身言治,所用者非其言也, 用所以言也。
歌者有詩,然使人善之者,非其詩也。
鸚鵡能言,而不可使長。
是 何則?得其所言,而不得其所以言。
故循跡者,非能生跡者也。
神蛇能斷而復續, 而不能使人勿斷也;神龜能見夢元王,而不能自出漁者之籠。
四方皆道之門戶牖 向也,在所從窺之。
故釣可以教騎,騎可以教御,御可以教刺舟。
越人學遠射, 參天而發,適在五步之內,不易儀也。
世已變矣,而守其故,譬猶越人之射也。
月望,日奪其光,陰不可以乘陽也。
日出星不見,不能與之爭光也。
故末不可以 強本,指不可以大於臂。
下輕上重,其覆必易。
一淵不兩鮫。
水定則清正,動則 失平。
故惟不動,則所以無不動也。
江河所以能長百穀者,能下之也。
夫惟能下之,是以能上之。
天下莫相憎於 膠漆,而莫相愛於冰炭。
膠漆相賊,冰炭相息也。
牆之壞,愈其立也;冰之泮, 愈其凝也,以其反宗。
泰山之容,巍巍然高,去之千里,不見埵堁,遠之故 也。
秋豪之末,淪於不測。
是故小不可以爲內者,大不可以爲外矣。
蘭生幽谷, 不爲莫服而不芳。
舟在江海,不爲莫乘而不浮。
君子
以一世之度制治天下,譬猶客之乘舟,中流遺其劍,遽契其舟桅,暮薄而求之,其不知物類亦甚矣!夫隨一隅之跡,而不知因天地以遊,惑莫大焉。
雖時有所合,然而不足貴也。
譬若旱歲之土龍,疾疫之芻狗,是時爲帝者也。
曹氏之裂布,蛷者貴之,然非夏后氏之璜。
無古無今,無始無終,未有天地而生天地,至深微廣大矣。
足以蹍者淺矣,然待所不蹍而後行;智所知者偏矣,然待所不知而後明。
遊者以足■,以手扌市,不得其數,愈■愈敗。
及其能遊者,非手足者矣。
鳥飛反鄉,兔走歸窟,狐死首丘,寒將翔水,各哀其所生。
毋貽盲者鏡,毋予躄者履,毋賞越人章甫,非其用也。
椎固有柄,不能自椓;目見百步之外,不能自見其眥。
狗彘不擇甂甌而食,偷肥其體而顧近其死。
鳳皇高翔千仞之上,故莫之能致。
月照天下,蝕於詹諸。
騰蛇遊霧,而殆於蝍蛆。
鳥力勝日,而服於鵻禮,能有修短也。
莫壽於殤子,而彭祖爲夭矣。
短綆不可以汲深,器小不可以盛大,非其任也。
怒出於不怒,爲出於不爲。
視於無形,則得其所見矣;聽於無聲,則得其所聞矣。
至味不慊,至言不文,至樂不笑,至音不叫,大匠不斫,大豆不具,大勇不鬥,得道而德從之矣。
譬若黃鐘之比宮,太簇之比商,無更調焉。
以瓦鉒者全,以金釒主者跋,以玉鉒者發,是故所重者在外,則內爲之掘。
逐獸者目不見太山,嗜慾在外,則明所蔽矣。
聽有音之音者聾,聽無音之音者聰;不聾不聰,與神明通。
卜者操龜,筮者端策,以問於數,安所問之哉!舞者舉節,坐者不期而皆如一,所極同也。
日出暘谷,入於虞淵,莫知其動,須臾之間,俯人之頸。
人莫欲學御龍,而皆欲學御馬;莫欲學治鬼,而欲學治人。
急所用也。
解門以爲薪,塞井以爲臼,人之從事,或時相似,水火相憎,鏏在其間,五味以和。
骨肉相愛,讒賊間之,而父子相危。
夫所以養而害所養,譬猶削足而適履,殺頭而便冠。
昌羊去蚤蝨而來蚙窮,除小害而致大賊,欲小快而害大利。
牆之壞也,不若無也,然逾屋之覆。
璧瑗成器,礛諸之功;鏌邪斷割,砥礪之力。
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強弩藏。
虻與驥,致千里而不飛,無糗糧之資而不飢。
失火而遇雨,失火則不幸,遇雨則幸也。
故禍中有福也。
鬻棺者,欲民之疾病也;畜粟者,欲歲之荒飢也。
水靜則平,平則清,清則見物之形,弗能匿也。
故可以爲正。
川竭而谷虛,丘夷而淵塞,脣竭而齒寒,河水之深,其壤在山。
鈞之縞也,一端以爲冠,一端以爲糹末,冠則戴致之,糹末則蹍履之。
知己者不可誘以物,明於死生者,不可卻以危。
故善遊
或曰:“無爲者,寂然無聲,漠然不動,引之不來,推之不往。
如此者,乃 得道之像。
”吾以爲不然。
嘗試問之矣:“若夫神農、堯、舜、禹、湯,可謂聖 人乎?”有論者必不能廢。
以五聖觀之,則莫得無爲,明矣。
古者,民茹草飲水, 採樹木之實,食蠃蠬之肉。
時多疾病毒傷之害,於是神農乃始教民播種五穀, 相土地宜,燥溼肥墝高下,嘗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闢就。
當此 之時,一日而遇七十毒。
堯立孝慈仁愛,使民如子弟。
西教沃民,東至黑齒,北 撫幽都,南道交趾。
放讙兜於崇山,竄三苗於三危,流共工於幽州,殛鯀於羽山。
舜作室,築牆茨屋,闢地樹谷,令民皆知去巖穴,各有家室。
南征三苗,道死蒼 梧。
禹沐浴霪雨,櫛扶風,決江疏河,鑿龍門,闢伊闕,修彭蠡之防,乘四載, 隨山刊木,平治水土,定千八百國。
湯夙興夜寐,以致聰明,輕賦薄斂,以寬民 氓,布德施惠,以振困窮,弔死問疾,以養孤孀。
百姓親附,政令流行,乃整兵 鳴條,困夏南巢,譙以其過,放之歷山。
此五聖者,天下之盛主,勞形盡慮,爲 民興利除害而不懈。
奉一爵酒不知於色,挈一石之尊則白汗交流,又況贏天下之 憂,而海內事者乎?其重於尊亦遠也!且夫聖人者,不恥身之賤,而愧道之不行; 不憂命之短,而憂百姓之窮。
是故禹之爲水,以身解於陽盱之河。
湯旱,以身禱 於桑山之林。
聖人憂民,如此其明也,而稱以“無爲”,豈不悖哉!
且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養其欲也;聖人踐位者,非以逸樂其身也。
爲天下 強掩弱,衆暴寡,詐欺愚,勇侵怯,懷知而不以相教,積財而不以相分,故立天 子以齊一之。
爲一人聰明而不足以遍照海內,故立三公九卿以輔翼之。
絕國殊俗、 僻遠幽間之處,不能被德承澤,故立諸侯以教誨之。
是以地無不任,時無不應, 官無隱事,國無遺利。
所以衣寒食飢,養老弱而息勞倦也。
若以布衣徒步之人觀 之,則伊尹負鼎而幹湯,呂望鼓刀而入周,百里奚轉鬻,管仲束縛,孔子無黔■, 墨子無暖席。
是以聖人不高山,不廣河,蒙恥辱以幹世主,非以貪祿慕位,欲事 起天下利,而除萬民之害。
蓋聞傳書曰:“神農憔悴,堯瘦癯,舜黴黑,禹胼胝。
”由此觀之,則聖人之憂勞百姓甚矣。
故自天子以下至於庶人,四胑不動,思 慮不用,事治求澹者,未之聞也。
夫地勢,水東流,人必事焉,然後水潦得谷行。
禾稼春生,人必加功焉,故 五穀得遂長。
聽其自流,待其自生,則鯀、禹之功不立,而後稷之智不用。
若吾 所謂無爲者,私志不得入公道,嗜慾不得
夫作爲書論者,所以紀綱道德,經緯人事,上考之天,下揆之地,中通諸理, 雖未能抽引玄妙之中才,繁然足以觀終始矣。
總要舉凡,而語不剖判純樸,靡■ 大宗,懼爲人之惽惽然弗能知也;故多爲之辭,博爲之說,又恐人之離本就 末也。
故言道而不言事,則無以與世浮沉;言事而不言道,則無以與化遊息。
故 著二十篇,有《原道》、有《俶真》、有《天文》、有《墜形》、有《時則》、 有《覽冥》、有《精神》、有《本經》、有《主術》、有《繆稱》、有《齊俗》、 有《道應》、有《氾論》、有《詮言》、有《兵略》、有《說山》、有《說林》、 有《人間》、有《修務》、有《泰族》也。
《原道》者,盧牟六合,混沌萬物,象太一之容,測窈冥之深,以翔虛無之 軫,託小以苞大,守約以治廣,使人知先後之禍富,動靜之利害。
誠通其志,浩 然可以大觀矣。
欲一言而寤,則尊天而保真;欲再言而通,則賤物而貴身;欲參 言而究,則外物而反情。
執其大指,以內治五藏,瀸濇肌膚,被服法則,而 與之終身,所以應待萬方,鑑耦百變也。
若轉丸掌中,足以自樂也。
《俶真》者,窮逐終始之化,嬴垀有無之精,離別萬物之變,合同死生之 形。
使人遺物反己,審仁義之間,通同異之理,觀至德之統,知變化之紀,說符 玄妙之中,通回造化之母也。
《天文》者,所以和陰陽之氣,理日月之光,節開塞之時,列星辰之行,知 逆順之變,避忌諱之殃,順時運之應,法五神之常,使人有以仰天承順,而不亂 其常者也。
《地形》者,所以窮南北之修,極東西之廣,經山陵之形,區川穀之居,明 萬物之主,知生類之衆,列山淵之數,規遠近之路。
使人通回周備,不可動以物, 不可驚以怪者也。
《時則》者,所以上因天時,下盡地力,據度行當,合諸人則,形十二節, 以爲法式,終而復始,轉於無極,因循仿依,以知禍福,操舍開塞,各有龍忌, 發號施令,以時教期。
使君人者知所以從事。
《覽冥》者,所以言至精之通九天也,至微之淪無形也,純粹之入至清也, 昭昭之通冥冥也。
乃始攬物引類,覽取撟掇,浸想宵類,物之可以喻意象形者, 乃以穿通窘滯,決瀆壅塞,引人之意,系之無極,乃以明物類之感,同氣之應, 陰陽之合,形埒之朕,所以令人遠觀博見者也。
《精神》者,所以原本人之所由生,而曉寤其形骸九竅,取象與天,合同其 血氣,與雷霆風雨比類其喜怒,與晝宵寒暑並明,審死生之分,別同異之跡,節 動靜之機,以反其性命之宗,所以使人愛養其精神,
昔遂初之顯祿兮,遭閭闔之開通。
跖三臺而上徵兮,入北辰之紫官。
備列宿於鉤陳兮,擁大常之樞極。
總六龍於駟房兮,奉華蓋於帝側。
惟太階之侈闊兮,機衡爲之難運。
懼魁杓之前後兮,遂隆集於河濱。
遭陽侯之豐沛兮,乘素波以聊戾。
得玄武之嘉兆兮,守五原之烽燧。
二乘駕而既俟,僕伕期而在□。
馳太行之嚴防兮,入天井之喬關。
歷岡岑以升降兮,馬龍騰以超攄。
無雙駟以優遊兮,濟黎侯之舊居。
心滌盪以慕遠兮,回高都而北征。
劇強秦之暴虐兮,吊趙括於長平。
好周文之嘉德兮,躬尊賢而下士。
騖駟馬而觀風兮,慶辛甲於長子。
哀衰周之失權兮,數辱而莫扶。
執孫蒯於屯留兮,救王師於途吾。
過下虒而嘆息兮,悲平公之作臺。
背宗周而不恤兮,苟偷樂而惰怠。
枝葉落而不省兮,公族闃其無人。
曰不爨而俞甚兮,政委棄於家門。
載約屨而正朝服兮,降皮弁以爲履。
寶礫石於廟堂兮,面隋和而不視。
始建衰而造亂兮,公室由此遂卑。
憐後君之寄寓兮,唁靖公於銅鞮。
越侯甲[2] 而長驅兮,釋叔向之飛患。
悅善人之有救兮,勞祁奚於太原。
何叔子之好直兮,爲羣邪之所惡。
賴祁子之一言兮,幾不免乎徂落。
美不必爲偶兮,時有差而不相及。
雖韞寶而求賈兮,嗟千載其焉合?昔仲尼之淑聖兮,竟隘窮乎蔡陳。
彼屈原之貞專兮,卒放沉於湘淵。
何方直之難容兮,柳下黜出而三辱。
蘧瑗抑而再奔兮,豈材知之不足。
揚蛾眉而見妒兮,固醜女之情也。
曲木惡直繩兮,亦不人之誠也。
以夫子之博觀兮,何此道之必然。
空下時而矔世兮,自命己之取患。
悲積習之生常兮,固明智之所別。
叔羣既在皁隸兮,六卿興而爲桀。
荀寅肆而顓恣兮,吉射叛而擅兵。
憎人臣之若茲兮,責趙鞅於晉陽。
軼中國之都邑兮,登句注以陵厲。
歷雁門而入雲中兮,超絕轍而遠逝。
濟臨沃而遙思兮,垂意兮邊都。
野蕭條以寥廓兮,陵谷錯以盤紆。
飄寂寥以荒昒兮,沙埃起之杳冥。
迴風育其飄忽兮,回之泠泠。
薄涸凍之凝滯兮,沸溪谷之清涼。
漂積雪之皚皚兮,涉凝露之降霜。
揚雹霰之復陸兮,慨原泉之凌陰。
激流澌之漻淚兮,窺九淵之潛淋。
颯悽愴以慘怛兮,慽風漻以冽寒。
獸望浪以穴竄兮,烏脅翼之浚浚。
山蕭瑟以鳴兮,樹木壞而哇吟。
地坼裂而憤忽
急兮,石捌破之巖巖。
天烈烈以厲高兮,廖(土孝)窗以梟窂。
雁邕邕以遲遲兮,野鸛鳴而嘈嘈。
望亭隧之皦皦兮,飛旗幟之翩翩迥。
百里之無家兮,路修遠而綿綿。
於是勒障塞而固守兮,奮武靈之精誠。
攄趙奢之策慮兮,威謀完乎金城。
外折衝以無虞兮,內撫民以永寧。
既邕容以自得兮,唯惕懼於笁寒。
橘柚垂華實,乃在深山側。
聞君好我甘,竊獨自雕飾。
委身玉盤中,歷年冀見食。
芳菲不相投,青黃忽改色。
人倘欲我知,因君爲羽翼。
承祖考之遺德兮,何性命之淑靈。
登薄軀於宮闕兮,充下陳爲後庭。
蒙聖皇之渥惠兮,當日月之聖明。
揚光烈之翕赫兮,奉隆寵於增成。
既過幸於非位兮,竊庶幾乎嘉時。
每寤寐而累息兮,申佩離以自思。
陳女圖以鏡監兮,顧女史而問詩。
悲晨婦之作戒兮,哀褒、閻之爲郵;美皇、英之女虞兮,榮任、姒之母周。
雖愚陋其靡及兮,敢舍心而忘茲。
歷年歲而悼懼兮,閔蕃華之不滋。
痛陽祿與柘館兮,仍襁褓而離災。
豈妾人之殃咎兮,將天命之不可求。
白日忽已移光兮,遂晻莫而昧幽。
猶被覆載之厚德兮,不廢捐於罪郵。
奉共養於東宮兮,託長信之末流。
共灑掃於帷幄兮,永終死以爲期。
願歸骨于山足兮,依松柏之餘休。
重曰:潛玄宮兮幽以清,應門閉兮禁闥扃。
華殿塵兮玉階菭,中庭萋兮綠草生。
廣室陰兮幃幄暗,房櫳虛兮風泠泠。
感帷裳兮發紅羅,紛綷縩兮紈素聲。
神眇眇兮密靚處,君不御兮誰爲榮?俯視兮丹墀,思君兮履綦。
仰視兮雲屋,雙涕兮橫流。
顧左右兮和顏,酌羽觴兮銷憂。
惟人生兮一世,忽一過兮若浮。
已獨享兮高明,處生民兮極休。
勉虞精兮極樂,與福祿兮無期。
綠衣兮白華,自古兮有之。
遷聞君子所貴乎道者三:太上立德,其次立言,其次立功。
伏惟伯陵材德絕人,高尚其志。
以善厥身,冰清玉潔。
不以細行荷累其名,固已貴矣。
然未盡太上之所繇也,願先生少致意焉。
蓋聞王者莫高於周文,伯者莫高於齊桓,皆待賢人而成名。
今天下賢者智能,豈特古之人乎?患在人主不交故也,士奚由進!今吾以天之靈、賢士大夫定有天下,以爲一家,欲其長久,世世奉宗廟亡絕也。
賢人已與我共平之矣,而不與吾共安利之,可乎?賢士大夫有肯從我遊者,吾能尊顯之。
佈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御史大夫昌下相國,相國酇侯下諸侯王,御史中執法下郡守,其有意稱明德者,必身勸,爲之駕,遣詣相國府,署行、義、年。
有而弗言,覺,免。
年老癃病,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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