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强圉大荒落,尽屠维协洽,凡三年。
安皇帝癸义熙十三年(丁巳,公元四一七年)
春,正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秦主泓朝会百官于前殿,以内外危迫,君臣相泣。
征北将军齐公恢帅安定镇户三万八千,焚庐舍,自北雍州趋长安,自称大都督、建义大将军,移檄州郡,欲除君侧之恶;扬威将军姜纪帅从归之,建节将军彭完都弃阴密奔还长安。
恢至新支,姜纪说恢曰:“国家重将、大兵皆在东方,京师空虚,公亟引轻兵袭之,必克。
”恢不从,南攻郿城。
镇西将军姚谌为恢所败,长安大震。
泓驰使征东平公绍,遣姚裕及辅国将军胡翼度屯澧西。
扶风太守姚俊等皆降于恢。
东平公绍引诸军西还,与恢相持于灵台,姚赞留宁朔将军尹雅为弘农太守,守潼关,亦引兵还。
恢众见诸军四集,皆有惧心,其将齐黄等诣大军降。
恢进兵副绍,赞自后击之,恢兵大败,杀恢及其三弟。
泓器之恸,葬以公礼。
太尉裕引水军发彭城,留其子彭城公义隆镇彭城。
诏以义隆为监徐、兗、青、冀四州诸军事、徐州刺史。
凉公暠寝疾,遣命长史宋繇曰:“吾死之后,世子犹卿子也,善训导之。
”二月,暠卒,官属奉世子歆为大都督、大将军、凉公、领凉州牧。
大赦,改元嘉兴。
尊歆母天水尹氏为太后。
以宋繇录三府事。
谥暠曰武昭王,庙号太祖。
西秦安东将军木弈干击吐谷浑树洛干,破其弟阿柴于尧杆川,俘五千馀口而还。
树洛干走保白兰山,惭愤发疾,将卒,谓阿柴曰:“吾子拾虔幼弱,今以大事付汝。
”树洛干卒,阿柴立,自称骠骑将军、沙州刺史。
谥树洛干曰武王。
阿柴稍用兵侵并其傍小种,地方数千里,遂为强国。
河西王蒙逊遣其将袭乌啼部,大破之;又击卑和部,降之。
王镇恶进军渑池,遣毛德祖袭尹雅于蠡吾城,禽之,雅杀守者而逃。
镇恶引兵径前,抵潼关。
檀道济、沈林子自陕北渡河,拔襄邑堡,秦河北太守薛帛奔河东。
又攻秦并州刺史尹昭于蒲阪,不克。
别将攻匈奴堡,为姚成都所败。
辛酉,荥阳守将傅洪以虎牢降魏。
秦主泓以东平公绍为太宰、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假黄钺,改封鲁公,使督武卫将军姚鸾等步骑五万守潼关,又遣别将姚驴救蒲阪。
沈林子谓檀道济曰:“蒲阪城坚兵多,不可猝拔,攻之伤众,守之引日。
王镇恶在潼关,势孤力弱,不如与镇恶合势并力,以争潼关。
若得之,尹昭不攻自溃矣。
”道济从之。
三月,道济、林子至潼关,秦鲁公绍引兵出战,道济、林子奋击,大破之,斩获以千数。
绍退屯定城,据险拒守,谓诸将曰:“道济等兵力不多,悬军深入,不过坚壁以待继援。
吾分军绝其粮
起上章涒滩,尽昭阳大渊献,凡四年。
高祖武皇帝永初元年(庚申,公元四二零年)
春,正月,己亥,魏主还宫。
秦王炽磐立其子暮末为太子,仍领抚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大赦,改元建弘。
宋王欲受禅而难于发言,乃集朝臣宴饮,从容言曰:“桓玄篡位,鼎命已移。
我首唱大义,兴复帝室,南征北伐,平定四海,功成业著,遂荷九锡。
今年将衰暮,崇极如此,物忌盛,非可久安;今欲奉还爵位,归老京师。
”群臣惟盛称功德,莫谕其意。
日晚,坐散。
中书令傅亮还外,乃悟,而宫门已闭,亮叩扉请见,王即开门见之。
亮入,但曰:“臣暂宜还者。
”王解其意,无复他言,真云:“须几人自送?”亮曰:“数十人可也。
”即时奉辞。
亮出,已夜,见长星竟天,拊髀叹曰:“我常不信天文,今姑验矣。
”亮至建康,夏,四月,征王入辅。
王留子义康为都督豫、司、雍、并四州诸军事、豫州刺史,镇寿阳。
义康尚幼,以相国参军南阳刘湛为长史,决府、州事。
湛自弱年即有宰物之情,常自比管、葛,博涉书史,不为文章,不喜谈议,王甚重之。
五月,乙酉,魏更谥宣武帝曰道武帝。
魏淮南公司马国璠、池阳子司马道赐谋外叛,司马文思告之。
庚戌,魏主杀国璠、道赐,赐文思爵郁林公。
国璠等连引平城豪桀,坐族诛者数十人,章安侯封懿之子玄之当坐。
魏主以玄之燕朝旧族,欲宥其一子。
玄之曰:“弟子磨奴早孤,乞全其命。
”乃杀玄之四子而宥磨奴。
六月,壬戌,王至建康。
傅亮讽晋恭帝禅位于宋,具诏草呈帝,使书之。
帝欣然操笔,谓左右曰:“桓玄之时,晋氏已无天下,重为刘公所延,将二十载;今日之事,本所甘心。
”遂书赤纸为诏。
甲子,帝逊于琅邪第,百官拜辞,秘书监徐广流涕哀恸。
丁卯,王为坛于南郊,即皇帝位。
礼毕,自石头备法驾入建康宫。
徐广又悲感流涕,侍中谢晦谓之曰:“徐公得无小过!”广曰:“君为宋朝佐命,身是晋室遗老,悲观之事,固不可同。
”广,邈之弟也。
帝临太极殿,大赦,改元。
其犯乡论清议,一皆荡涤,与之更始。
裴子野论曰:昔重华受终,四凶流放;武王克殷,顽民迁洛。
天下之恶一也,乡论清议,除之,过矣!
奉晋恭帝为零陵王,优崇之礼,皆仿晋初故事,即宫于故秣陵县,使冠军将军刘遵考将兵防卫。
降褚后为王妃。
庚午,以司空道怜为太尉,封长沙王。
追封司徒道规为临川王,以道怜子义庆袭其爵。
其馀功臣徐羡之等,增位进爵各有差。
追封刘穆之为南康郡公,王镇恶为龙阳县候。
上海叹念穆之,曰:“穆之不死,当助我治天下。
可谓‘人之
起著雍执徐,尽上章敦牂,凡三年。
太祖文皇帝上之中元嘉五年(戊辰,公元四二八年)
春,正月,辛未,魏京兆王黎卒。
荆州刺史、彭城王义康,性聪察,在州职事修治。
左光禄大夫范泰谓司徒王弘曰:“天下事重,权重难居。
卿兄弟盛满,当深存降挹。
彭城王,帝之次弟,宜征还入朝,共参朝政。
”弘纳其言。
时大旱,疾疫,弘上表引咎逊位,帝不许。
秦商州刺史领浇河太守姚浚叛,降河西,秦王炽磐以尚书焦嵩代浚,帅骑三千讨之。
二月,嵩为吐谷浑元绪所执。
魏改元神。
魏平北将军尉眷攻夏主于上邽,夏主退屯平凉。
奚斤进军安定,与丘堆、娥清军合。
斤马多疫死,士卒乏粮,乃深垒自固。
遣丘堆督租于民间,士卒暴掠,不设儆备。
夏主袭之,堆兵败,以数百骑还城。
夏主乘胜,日来城下钞掠,不得刍牧,诸将患之。
监军侍御史安颉曰:“受诏灭贼,今更为贼所困,退守穷城,若不为贼杀,当坐法诛,进退皆无生理。
而诸王公晏然曾不为计乎?”斤曰:“今军士无马,以步击骑,必无胜理,当须京师救骑至,合击之。
”颉曰:“今猛寇游逸于外,吾兵疲食尽,不一决战,则殆在旦夕,救骑何可待乎!等于就死,死战,不亦可乎!”斤又以马少为辞。
颉曰:“今敛诸将所乘马,可得二百匹,颉请募敢死之士出击之,就不能破敌,亦可以折其锐。
且赫连昌狷而无谋,好勇而轻,每自出挑战,众皆识之。
若伏兵掩击,昌可擒也。
”斤犹难之。
颉乃阴与尉眷等谋,选骑待之。
既而夏主来攻城,颉出应之。
夏主自出陈前搏战,军士识其貌,争赴之。
会天大风,扬尘,昼昏,夏主财走,颉追之,夏主马蹶而坠,遂擒之。
夏大将军、领司徒、平原王定收其馀众数万,奔还平凉,即皇帝位,大赦,改元胜光。
三月,辛巳,赫连昌至平城,魏主馆之于西宫,门内器用皆给乘舆之副,又以妹始平公主妻之;假常忠将军,赐爵会稽公。
以安颉为建节将军,赐爵西平公;尉眷为宁北将军,进爵渔阳公。
魏主常使赫连昌侍从左右,与之单骑共逐鹿,深入山涧。
昌素有勇名,诸将威以为不可。
魏主曰:“天命有在,亦何所惧!”亲遇如初。
奚斤自以为元帅,而昌为偏裨所擒,深耻之。
乃舍辎重,赍三日粮,追夏主于平凉。
娥清欲循水而往,斤不从,自北道邀其走路。
至马髦岭,夏军将遁,会魏小将有罪亡归于夏,告以魏军食少无水。
夏主乃分兵邀斤,前后夹击之,魏兵大溃,斤及娥清、刘拔皆为夏所擒,士卒死者六七千人。
丘堆守辎重在安定,闻斤败,弃辎重奔长安,与高凉王礼偕奔薄阪,夏人复取长安。
魏主大怒,命安颉
起阏逢困敦,尽强圉单阏,凡四年。
太祖文皇帝上之上元嘉元年(甲子,公元四二四年)
春,正月,魏改元始光。
丙寅,魏安定殇王弥卒。
营阳王居丧无礼,好与左右狎昵,游戏无度。
特进致仕范泰上封事曰:“伏闻陛下时在后园,颇习武备,鼓鞞在宫,声闻于外。
黩武掖庭之内,喧哗省闼之间,非徒不足以威四夷,只生远近之怪。
陛下践祚,委政宰臣,实用高宗谅暗之美;而更亲狎小人,惧非社稷至计,经世之道也。
”不听。
泰,宁之子也。
南豫州刺史庐陵王义真,警悟爱文义,而性轻易,与太子左卫率谢灵运、员外常侍颜延之、慧琳道人情好款密。
尝云:“得志之日,以灵运、延之为宰相,慧琳为西豫州都督。
”灵运,玄之孙也,性褊傲,不遵法度,朝廷但以文义处之,不以为有实用。
灵运自谓才能宜参权要,常怀愤邑。
延之,含之曾孙也,嗜酒放纵。
徐羡之等恶义真与灵运等游,义真故吏范晏从容戒之,义真曰:“灵运空疏,延之隘薄,魏文帝所谓‘古今文人类不护细行’者也;但性情所得,未能忘言于悟赏耳。
”于是羡之等以为运、延之构扇异同,非毁执政,出灵运为永嘉太守,延之为始安太守。
义真至历阳,多所求索,执政每裁量不尽与。
义真深怨之,数有不平之言,又表求还都。
咨议参军庐江何尚之屡谏,不听。
时羡之等已密谋废为庶人,徙新安郡。
前吉阳令堂邑张约之上疏曰:“庐陵王少蒙先皇优慈之遇,长受陛下睦受之恩,故在心必言,所怀必亮,容犯臣子之道,致招骄瓷之愆。
至于天恣夙成,实有卓然之美,宜在容养,灵善掩瑕,训尽议方,进退以渐。
今猥加剥辱,幽徙远郡,上伤陛下常棣之笃,下令远近恇然失图。
臣伏思大宋开基造次,根条未繁,宜广树籓戚,敦睦以道。
人谁无过,贵能自新;以武皇之爱子,陛下之懿弟,岂可以其一眚,长致沦弃哉!”书奏,以约之为梁州府参军,寻杀之。
夏,四月,甲辰,魏主东巡大宁。
秦王炽磐遣镇南将军吉毘等帅步骑一万,南伐白苟、车孚、崔提、旁为四国,皆降之。
徐羡之等以南兗州刺史檀道济先朝旧将,威服殿省,且有兵众,乃召道济及江州刺史王弘入朝;五月,皆至建康,废立之谋告之。
甲申,谢晦以领军府屋败,悉令家人出外,聚将士于府内;又使中书舍人邢安泰、潘盛为内应。
夜,邀檀道济同宿,晦悚动不得眠,道济就寝便熟,晦以此服之。
时帝于华林园为列肆,亲自沽卖,以与左右引船为乐,夕,游天渊池,即龙舟而寝。
乙酉诘旦,道济引兵居前,羡之等继其后,入自云龙门;安泰等先诫宿卫,莫有御者。
帝未兴,军士进杀二
起重光协洽,尽旃蒙大渊献,凡五年。
太祖文皇帝上之下元嘉八年(辛未,公元四三一年)
春,正月,壬午朔,燕大赦,改元大兴。
丙申,檀道道济等自清水救滑台,魏叔孙建、长孙道生拒之。
丁酉,道济至寿张,遇魏安平公乙谢眷,道济帅宁塑将军王仲德、骁骑将军段宏奋击,大破之;转战至高梁亭,斩魏济州刺史悉烦库结。
夏主击秦将姚献,败之;遂遣其叔父北平公韦伐帅众一万攻南安。
城中大饥,人相食。
秦侍中、征虏将军出连辅政,侍中、右卫将军乞伏延祚,吏部尚书乞伏跋跋,逾城奔夏;秦王暮末穷蹙,舆榇出降,并沮渠兴国送于上邽。
秦太子司直焦楷奔广宁,泣谓其父遗曰:“大人荷国宠灵,居籓镇重任。
今本朝颠覆,岂得不率见众唱大义以殄寇仇!”遗曰:“今主上已陷贼庭,吾非爱死而忘义,顾以大兵追之,是趣绝其命也。
不如择王族之贤者,奉以为主而伐之,庶有济也。
”楷乃筑誓众,二旬之间,赴者万馀人。
会遗病卒,楷不能独举事,亡奔河西。
二月,戊午,以尚书右仆射江夷为湘州刺史。
檀道济等进至济上,二十馀日间,前后与魏三十馀战,道济多捷。
军至历城,叔孙建等纵轻骑邀其前后,焚烧谷草。
道济军乏食,不能进。
由是安颉、司马楚之等得专力攻滑台,魏主复使楚兵将军王慧龙助之。
硃修之坚守数月,粮尽,与士卒熏鼠食之。
辛酉,魏克滑台,执修之及东郡太守申谟,虏获万馀人。
谟,钟之曾孙也。
癸酉,魏主还平城,大飨,告庙,将帅及百官皆受赏,战士赐复十年。
于是魏南鄙大水,民多饿死。
尚书令刘絜言于魏主曰:“自顷边寇内侵,戎车屡驾;天赞圣明,所在克殄;方难既平,皆蒙优锡。
而郡国之民,虽不征讨,服勤农桑,以供军国,实经世之大本,府库之所资。
今自山以东,遍遭水害,应加哀矜,以弘覆育。
”魏主从之,复境内一岁租赋。
檀道济等食尽,自历城引还;军士有亡降魏者,具告之。
魏人追之,众恟惧,将溃。
道济夜唱筹量沙,以所馀少米覆其上。
及旦,魏军见之,谓道济资粮有馀,以降者为妄而斩之。
时道济兵少,魏兵甚盛,骑士四合。
道济命军士皆被甲,己白服乘舆,引兵徐出。
魏人以为有伏兵,不敢逼,稍稍引退,道济全军而返。
青州刺史萧思话闻道济南归,欲委镇保险,济南太守萧承之固谏,不从。
丁丑,思话弃镇奔平昌;参军刘振之戍下邳,闻之,亦委城走。
魏军竟不至,而东阳积聚已为百姓所焚。
思话坐征,系尚方。
燕王立夫人慕容氏为王后。
庚戌,魏安颉等还平城。
魏主嘉硃修之守节,拜侍中,妻以宗女。
初,帝之遣到彦之也,戒之
起阏逢敦牂,尽著雍阉茂,凡五年。
世祖孝武皇帝上孝建元年(甲午,公元四五四年)
春,正月,己亥朔,上祀南郊,改元,大赦。
甲辰,以尚书令何尚之为左光禄大夫、护军将军,以左卫将军颜竣为吏部尚书、领骁骑将军。
壬戌,更铸孝建四铢钱。
乙丑,魏以侍中伊馛为司空。
丙子,立皇子子业为太子。
初,江州刺史臧质,自谓人才足为一世英雄;太子劭之乱,质潜有异图,以荆州刺史南郡王义宣庸暗易制,欲外相推奉,因而覆之。
质于义宣为内兄,既至江陵,即称名拜义宣。
义宣惊愕问故,质曰:“事中宜然。
”时义宣已奉帝为主,故其计不行。
及至新亭,又拜江夏王义恭,曰:“天下屯危,礼异常日。

劭既诛,义宣与质功皆第一,由是骄恣,事多专行,凡所求欲,无不必从。
义宣在荆州十年,财富兵强;朝廷所下制度,意有不同,一不遵承。
质自建康之江州,舫千馀乘,部伍前后百馀里。
帝方自揽威权,而质以少主遇之,政刑庆赏,一不咨禀。
擅用湓口、钩圻米,台符屡加检诘,渐致猜惧。
帝淫义宣诸女,义宣由是恨怒。
质乃遣密信说义宣,以为:“负不赏之功,挟震主之威,自古能全者有几?今万物系心于公,声迹已著;见几不作,将为它人所先。
若命徐遗宝、鲁爽驱西北精兵来屯江上,质帅九江楼船为公前驱,已为得天下之半。
公以八州之众,徐进而临之,虽韩、白更生,不能为建康计矣。
且少主失德,闻于道路;沈、柳诸将,亦我之故人,谁肯为少主尽力者?夫不可留者年也,不可失者时也。
质常恐溘先朝露,不得展其旅力,为公扫除,于时悔之何及。
”义宣腹心将佐咨议参军蔡超、司马竺超民等咸有富贵之望,欲倚质威名以成其业,共劝义宣从其计。
质女为义宣子采之妇。
义宣谓质无复异同,遂许之。
超民,夔之子也。
臧敦时为黄门侍郎,帝使敦至义宣所,道经寻阳,质更令敦说诱义宣,义宣意遂定。

豫州刺史鲁爽有勇力,义宣、质素与之相结。
义宣密使人报爽及兗州刺史徐遗宝,期以今秋同举兵。
使者至寿阳,爽方饮醉,失义宣指,即日举兵。
爽弟瑜在建康,闻之,逃叛。
爽使其众戴黄标,窃造法服,登坛,自号建平元年;疑长史韦处穆、中兵参军杨元驹、治中庾腾之不与己同,皆杀之。
遗宝亦勒兵向彭城。
二月,义宣闻爽已反,狼狈举兵。
鲁瑜弟弘为质府佐,帝敕质收之,质即执台使,举兵。
义宣与质皆上表,言为左右所谗疾,欲诛君侧之恶。
义宣进爽号征北将军。
爽于是送所造舆服诣江陵,使征北府户曹版义宣等,文曰:“丞相刘,今补天子,名义宣;东骑臧,今补丞相,名质
起屠维协洽,尽昭阳大渊献,凡五年。
太祖高皇帝建元元年(己未,公元四七九年)
春,正月,甲辰,以江州刺史萧嶷为都督荆、湘等八州诸军事、荆州刺史,尚书左仆射王延之为江州刺史,安南长史萧子良为督会稽等五郡诸军事、会稽太守。
初,沈攸之欲聚众,开民相告,士民坐执役者甚众,嶷至镇,一日罢遣三千馀人。
府州仪物,务存俭约,轻刑薄敛,所部大悦。
辛亥,以竟陵世子赜为尚书仆射,进号中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
太傅道成以谢朏有重名,必欲引参佐命,以为左长史。
尝置酒与论魏、晋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劝晋文,死文恸哭,方之冯异,非知机也。
”朏曰:“晋文世事魏宝,必将身终北面;借使魏依康、虞故事,亦当三让弥高。
”道成不悦。
甲寅,以朏为侍中,更以王俭为左长史。
丙辰,以给事黄门侍郎萧长懋为雍州刺史。
二月,丙子,邵陵殇王友卒。
辛巳,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代郡温泉。
甲午,诏申前命,命太傅赞拜不名。
己亥,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西宫。
三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甲辰,以太傅为相国,总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加九锡;其骠骑大将军、扬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
乙巳,诏齐国官爵礼仪,并仿天朝。
丙午,以世子赜领南豫州刺史。
杨运长去宜城郡还家,齐公遣人杀之。
凌源令潘智与运长厚善;临川王绰,义庆之孙也。
绰遣腹心陈讠赞说智曰:“君先帝旧人,身是宗室近属,如此形势,岂得久全!若招合内外,计多有从者。
台城内人常有此心,正苦无人建意耳!”智即以告齐公。
庚戌,诛绰兄弟及共党与。
甲寅,齐公受策命,赦其境内,以石头为世子宫,一如东宫。
褚渊引何曾自魏司徒为晋丞相故事,求为齐官,齐公不许。
以王俭为齐尚书右仆射,领吏部;俭时年二十八。
甲戌,武陵王赞卒,非疾也。
丙戌,加齐王殊礼,进世子为太子。
辛卯,宋顺帝下诏禅位于齐。
壬辰,帝当临轩,不肯出,逃于佛盖之下,王敬则勒兵殿庭,以板舆入迎帝。
太后惧,自帅阉人索得之,敬则启譬令出,引令升车。
帝收泪谓敬则曰:“欲见杀乎?”敬则曰:“出居别宫耳。
官先取司马家亦如此。
”帝泣而弹指曰:“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宫中皆哭。
帝拍敬则手曰:“必无过虑,当饷辅国十万钱。
”是日,百僚陪位。
侍中谢朏在直,当解玺绶,阳为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绶授齐王。
”朏曰:“齐自应有侍中。
”乃引枕卧。
传诏惧,使朏称疾,欲取兼人,朏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仍登车还宅。
乃以王俭为侍中,解玺绶。
起玄黓敦牂,尽柔兆阉茂,凡五年。
太祖文皇帝中之中元嘉十九年(壬午,公元四四二年)
春,正月,甲申,魏主备法驾,诣道坛受符箓,旗帜尽青。
自是每帝即位皆受箓。
谦之又奏作静轮宫,必令其高不闻鸡犬,欲以上接天神。
崔浩劝帝为之,功费万计,经年不成。
太子晃谏曰:“天人道殊,卑高定分,不可相接,理在必然。
今虚耗府库,疲弊百姓,为无益之事,将安用之!必如谦之所言,请因东山万仞之高,为功差易。
”帝不从。
夏,四月,沮渠无讳将万馀家,弃敦煌西就沮渠安周。
未至,鄯善王比龙畏之,将其众奔且末,其世子降于安周。
无讳遂据鄯善,其士卒经流沙,渴死者太半。
李宝自伊吾帅众二千入据敦煌,缮修城府,安集故民。
沮渠牧犍之亡也,凉州人阚爽据高昌,自称太守。
唐契为柔然所逼,拥众西趋高昌,欲夺其地。
柔然遣其将阿若追击之,契败死。
契弟和收馀众奔车师前部王伊洛。
时沮渠安周屯横截城,和攻拔之,又拔高宁、白力二城,遣使请降于魏。
甲戌,上以疾愈,大赦。
五月,裴方明等至汉中,与刘真道分兵攻武兴、下辩、白水,皆取之。
杨难当遣建节将军符弘祖守兰皋,使其子抚军大将军和将重兵为后继。
方明与弘祖战于浊水,大破之,斩弘祖;和退走,追至赤亭,又破之。
难当奔上邽;获难当兄子建节将军保炽。
难当以其子虎为益州刺史,守阴平,闻难当走,引兵还,至下辩;方明使其子肃之邀击之,擒虎,送建康,斩之;仇池平。
以辅国司马胡崇之为北秦州刺史,镇其地;立杨保炽为杨玄后,使守仇池。
魏人遣中山王辰迎杨难当诣平城。
秋,七月,以刘真道为雍州刺史,裴方明为梁、南秦二州刺史;方明辞不拜。
丙寅,魏主使安西将军古弼督陇右诸军,及殿中虎贲与武都王杨保宗自祁山南入,征西将军渔阳皮豹子与琅邪王司马楚之,督关中诸军自散关西入,俱会仇池。
又使谯王司马文思督洛、豫诸军南趋襄阳,征南将军刁雍东趋广陵,移书徐州,称为杨难当报仇。
甲戌晦,日有食之。
唐契之攻阚爽也,爽遣使诈降于沮渠无讳,欲与之共击契。
八月,无讳将其众趋高昌;比至,契已死,爽闭门拒之。
九月,无讳将卫兴奴夜袭高昌,屠其城,爽奔柔然。
无讳据高昌,遣其常侍汜俊奉表诣建康。
诏以无讳为都督凉、河、沙三州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凉州刺史、河西王。
冬,十月,己卯,魏立皇子伏罗为晋王,翰为秦王,谭为燕王,建为楚王,余为吴王。
甲申,柔然遣使诣建康。
十二月,辛已,魏襄城孝王卢鲁元卒。
丙申,诏鲁郡修孔子庙及学舍,蠲墓侧五户课役以供洒扫
起强圉大渊献,尽上章摄提格,凡四年。
太祖文皇帝中之下元嘉二十四年(丁亥,公元四四七年)
春,正月,甲戌,大赦。
魏吐京胡及山胡曹仆浑等反;二月,征东将军武昌王提等讨平之。
癸未,魏主如中山。
魏师之克敦煌也,沮渠牧犍使人斫开府库,取金玉及宝器,因不复闭。
小民争入盗取之,有司索盗不获。
至是,牧犍所亲及守藏者告之,且言牧犍父子多蓄毒药,潜杀人前后以百数;姊妹皆学左道。
有司索牧犍家,得所匿物。
魏主大怒,赐沮渠昭仪死,并诛其宗族,唯沮渠祖以先降得免。
又有告牧犍犹与故臣民交通谋反者,三月,魏主遣崔浩就第赐牧犍死,谥曰哀王。
魏人徙定州丁零三千家于平城。
六月,魏西征诸将扶风公处真等八人,坐盗没军资及虏掠赃各千万计,并斩之。
初,上以货重物轻,改铸四铢钱。
民多剪凿古钱,取铜盗铸。
上患之。
录尚书事江夏王义恭建议,请以大钱一当两。
右仆射何尚之议曰:“夫泉贝之兴,以估货为本,事存交易,岂假多铸!数少则币重,数多则物重,多少虽异,济用不殊。
况复以一当两,徒崇虚价者邪?若今制遂行,富人之赀自倍,贫者弥增其困,惧非所以使之均壹也。
”上卒从义恭议。
秋,八月,乙未,徐州刺史衡阳文王义季卒。
义季自彭城王义康之贬,遂纵酒不事事。
帝以书诮责,且戒之,义季犹酣饮自若,以至成疾而终。
魏乐安宣王范卒。
冬,十月,壬午,胡籓之子诞世杀豫章太守桓隆之,据郡反,欲奉前彭城王义康为主;前交州刺史檀和之去官归,过豫章,击斩之。
十一月,甲寅,封皇子浑为汝阴王。
十二月,魏晋王伏罗卒。
杨文德据葭芦城,招诱氐、羌,武都等五郡氐皆应之。
太祖文皇帝中之下元嘉二十五年(戊子,公元四四八年)
春,正月,魏仇池镇将皮豹子帅诸军击之。
文德兵败,弃城奔汉中。
豹子收其妻子、僚属、军资及杨保宗所尚魏公主而还。
初,保宗将叛,公主劝之。
或曰:“奈何叛父母之国?”公主曰:“事成,为一国之母,岂比小县公主哉!”魏主赐之死。
杨文德坐失守,免官,削爵土。
二月,癸卯,魏主如定州,罢塞围役者;遂如上党,诛潞县叛民二千馀家,徙河西离石民五千馀家于平城。
闰月,己酉,帝大蒐于宣武场。
初,刘湛既诛,庾炳之遂见宠任,累迁吏部尚书,势倾朝野。
炳之无文学,性强急轻浅。
既居选部,好诟詈宾客,且多纳货赂,士大夫皆恶之。
炳之留令史二人宿于私宅,为有司所纠。
上薄其过,欲不问。
仆射何尚之因极陈炳之之短曰:“炳之见人有烛盘、佳驴,无不乞匄;选用不平,不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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